故乡行
回归故乡的一段经历,变化万千。虽则走马观花,亦是物是人非的感慨。新生活毕竟在招手,旧日子也只是回忆。一曲故乡情,惟愿故乡好!问好作者!
五月一日,我携妻带女回了趟老家,算是一次“故乡行”吧。
本来说好了,女儿五一回家的。可妻子说女儿晕车,舍不得她受苦,和我商量说,还是我们去看她吧。我开玩笑说“行,那我们就去省城一趟,也算去大城市旅游一次。”岳父岳母听我们说去看女儿,也想去看看外甥女,顺便去离省城不远的亲戚家走走。
那个亲戚家离我老家也不远,就几十公里的路程,我和妻子说,那我们也回老家一趟,了却我多年的心愿吧。
就这样,五一这天,我们一大早就赶往省城,去接女儿一道去老家。
把岳父岳母送到亲戚家后,我们一家人就直接赶往老家去。多年没回老家了,都不认识路了。一路上,边打听边走,车子在这小小县城转了一个多小时,还没转出去。这边高速公路修路,那边街道在改造,进也不是,退又不行,只好顺着车流前行。路上车子太多,时不时堵车,车子慢慢蠕动着,把我一家人急得不行。女儿拍打着车窗,焦急地说:“这那叫开车,比蜗牛爬还慢。”
车子随车流开一阵,停一阵,女儿终于受不了,晕车吐了,把妻子心疼得不得了,在女儿的后背又是拍又是揉的,还一个劲地埋怨我,不该让女儿跟着来受罪。
我摇摇头,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现在变化这么大呀,到处在搞建设,高楼林立,公路变宽了,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我那能认得出来呢,况且我好多年前才去了一次。”
车子终于驶出了城,却不知道往哪开,我们一打听,才知又错了方向。往回开,又不知道要多少时间,往前开却要绕点路,还要经过一段山路,最后,我们决定就算是翻山越岭,也只能是向前开了。
大约二十来分钟,我们来到了山前。仔细一打量,原来这些连绵起伏的山峦就是我经常在报纸看到的风景区“梅岭”。
“哟,梅岭是在这呀!”我心里不由得一阵惊喜。没想到,误打误撞的我们却进了风景秀丽的梅岭景区了,一种喜悦之情不禁油然而生。怪不得车子这么多,原来,很多人趋五一假日来梅岭旅游。看到沿路林立的广告宣传画,比比皆是的酒店饭庄、林林总总的旅游设施,不难看出梅岭还“年轻”,是近年开发的新景区。望着人头攒动的人郡朝景区涌去,我真想带着妻子女儿加入人流,融入山林绿色之中,美美地欣赏一番美丽的景色。
可是,我们还得赶路,没时间登山观赏,只好通过车窗沿途观看路边绿荫荫的树,眺望山上的风光。遗憾归遗憾,但我也觉得不错,虽然我们不能像他们那样登高望远,与美丽景色零距离接触,但我们在山谷中穿行、在山腰边盘旋、翻过一道道山梁,沿途景色尽收眼底,也算饱了一次眼福吧。
美中不足的是有些景色近在眼前,却不能尽情欣赏,甚至来不及欣赏,只能匆匆一瞥,更别说是号称江南第一漂流等景点,只有通过高大的标志牌,发挥想象力了。车子越过景区最高的狮子峰,沿着盘山公路向山下驶去,我还忍不住回头观望,可景区已经离我们很远了,变得模糊了,我真有点恋恋不舍。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上山时不觉得难受,下山了有些受不了,车子左转右转,头都转的有点晕了。女儿又晕车呕吐起来,我再一次接受了妻子的“批判”。
我开玩笑地说:“别埋怨我了,到了山下,我家乡的人民要欢迎你们了。”
妻子听我这样说,不高兴了,嗔怪道:“你家乡的人民欢迎我?不是我家乡吗?你忘了,你老家的家谱里也有我的名字呢。”
“哦,对了,对了,老家的家谱里是有你的名字。”一说起老家,我不由得兴奋了起来,巴不得早点到达目的地。
“呵呵,丑媳妇要见公婆了。”我和妻子开起了玩笑,结果招来了妻子一顿粉拳。我看的出来,妻子也蛮高兴的,她是第一次来老家,我逗她说,你这是“新媳妇上花轿头一回”呀。
终于到县城了,经过县城新开发区时,我感觉这里变化很大,一幢幢楼房高耸着,一条条宽阔的马路在崭新的街道里延伸着,一个生机勃勃的新兴小城市展现在我眼前,和我上次来时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真让我有了时过境迁的感受了。
过了新城,我们朝老城区驶去。老家离县城老城区还有四、五里路,表哥早早地在说好的地点等我们。在接头地点,我四处观望,寻找表哥的身影。表哥在哪?好久没见,我也不大熟悉了,不一定能认出来。我正发愁,倒是妻子在旁边发话:“那个人是表哥吗?”说完径直走向那人。顺着妻子走去的方向,我看见不远处一个人在四周观望,好像是在找人,但我不敢肯定那人就是表哥。我刚想拨电话试试,看那人是不是表哥,妻子已经把那人领过来了。我一问,还真是表哥。多年没见,表哥真的老了,头发白了,但人却比以前精神开朗多了。身材高大、话音洪亮的表哥和我第一次见到时不同,在我的印象里,表哥不爱说话,你不主动搭讪的话,他一整天不和你说一句话,以至于我对表哥印象不是很深,只是一些模糊记忆。乍一看表哥,我还真认不出来了,除了头发白了,没一点六十多岁人的感觉。
到了表哥家,全家十几个人都在等我们。表嫂和表侄热情地招呼我们入座,满桌的菜还真勾起了我们的食欲,于是,我们和表哥一家人边吃边聊了起来。通过表哥表嫂介绍,我对表哥他们一家人这些年来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表哥以前的日子过得比较拮据,凭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一家老小七口人确实不容易。现在好了,儿子都成家立业了,家里生活条件慢慢改善了。看得出来表哥表嫂对现在的日子很满足,虽然他们在新城区也盖了一幢新房子,但他们还是乐意和小儿子挤在并不是很大的三居室里,一家人三代同堂,倒是其乐融融的。看到他们生活很幸福,我为表哥高兴。只是姑姑不在了,我有点伤感。我对姑姑的印象比表哥要深些,从小就听父亲常说起。还有,就是和我年龄相仿的表侄早逝了,我心情特别沉痛。记得我陪父亲第一次来姑姑家,姑姑整天和我父亲唠家常,他们好长时间没见面,有说不完的话。表哥那时不爱说话,而且他们说我说话快,有时听不清我说什么,结果没人陪我说话。只有正在读书的表侄陪我说话,带我到附近走走,所以,我对表侄记忆深一点。
表哥话还是不多,但表嫂很好客,拉着我妻子的手,有说不完的话,一直说到我们要前往我老家的村子,才打住话头,看到她们依依不舍的样子,我觉得我们的确是来的太少了,这么长时间来一回,就是说上三天三夜的话,也说不完呀。
由于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太多了,我们只好匆匆上路,前往老家。我老家离表哥家不到五里路,一会儿就到了。在表哥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了父亲的叔伯兄弟家。这是我在老家为数不多比较亲的亲戚了,听表哥介绍了我们,他们高兴坏了,亲热地问这问那。我的那位只听说过名字没见过面的堂兄说,没想到我会来,怪我没事先打声招呼,他们要留我们在这多玩几天。我告诉他们,我们这次是专程来老家看看的,但还有点事,今天还要赶回去的,他们听了后显得很失落。
堂兄带着我们在村子里转了一圈,边走边介绍说,这些年村里人出外打工,有一些人挣了不少钱富起来了,在省城、县城买了房子,过年时,村里有不少人开小车回家,好热闹,和过去大不一样了。但在我觉得变化不是很大,我仍依稀记得原来的样子。我觉得,村子里的新房是多了不少,但空房子比较多,村里人比以前少了,反而不如以前热闹了。我知道,村里一些人出外打工了,还有一些人搬到城里去了,只是过年过节才会回来住几天,现在路好了,开车也就一个小时就到省城了。
我们来到了老家的宗祠,原来破旧的祠堂不见了,新祠堂正在修建。堂兄和几个闻讯起来的乡亲热情给我们介绍了新祠堂,并领我们把新祠堂楼上楼下看了遍。我看到“?氏宗祠”四个字,不由得感慨起来,心里默默地说:“故乡,我回来了。虽然我没在这里生活过一天,但我的心和爷爷、父亲一样永远牵挂这里。”每次村里修新谱时,我姑姑在世时总忘不了替我们交些份子钱,续上我们的名字,心里企盼我们能回老家来,也了却我爷爷的遗愿。爷爷很小的时候就随太祖爷爷离开了家乡,他始终想回家乡,把我姑姑一个人留在老家,就是为了以后一家人都能回来,但最终还是没有如愿。
我在村里的一个门楼下驻足了很久,对门楼上的“河间世第”四个字看了又看,不明白什么意思。我想,也许是一个地方,是我宗氏发源地吗?我没问,心里怀惴着一个疑问离开了,我要回来好好琢磨,查查资料,就当是我对故乡的一个思念吧。
本来还想去离村子不远的“古村群”去看看的,那儿可有名了,保存完好的民居和当地民风民俗吸引了不少游客来古村群观光。我一个朋友就曾向我打听过,说:“你家乡有个古村群,啥时带我们去观光呀。”我也想去看看,可是想归想,时间不允许,只能留点遗憾,下次再来吧。
告别了执意挽留我们的表哥和堂兄,我们直接从村里返回。从车上望着表哥、堂兄、乡亲们渐行渐远的身影,还有慢慢消失的“村子”,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心里空荡荡的,是留恋?是难舍?还是有一种离“家”的感觉呢?
我心里默默地念着:“别了,亲人们。别了,故乡。我还会回来的。”
愿故乡更美好!愿亲人们健康快乐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