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机素描

我不是高官，也不是大款，除非有急事要办，非乘飞机不可，否则我是不乘飞机的。乘飞机，简直就是往天上洒钱。乘机的次数少得可怜，所以，每一次乘坐，都有新婚的感觉——盼望、激动、亲密……飞机像庄子所描写的鲲鹏一样，静静地栖息在机场上。要起飞时，它也像鸟一样要慢慢展开翅膀，然后掉转机头。它与鸟不同的是，鸟起飞时在地面奔跑的时间很短；而飞机要跑一段路。慢跑，逐渐加速，有时跑着跑着还要稍停片刻，然后飞起、拔高。加速时响声特大，像怒吼一样。飞起来了，烟雾笼罩下的房屋看起来越来越小，像一块块积木。当它飞入云霄时，时而倾斜，时而低飞，时而高飞。机下云海涌动。白云像雪山，像巨浪，像积雪，像一堆堆聚集的白蘑菇，又像亿万朵棉絮。已经看不到原野和田畴了，蓝蓝的天宇下，是云的世界和海洋。机声隆隆，响声不断，好像要向上帝报告和炫耀似的。它不像汽车、火车那样，房屋、树木、山脉、河流向它们身后跑去，对车速的快慢感觉比较敏感；觉得它飞得缓慢，简直就像要停滞似的。实际上它恐怕每秒能飞几百米。坐在飞机上，有时像坐在轮船上航行一样，因为蓝天就像大海一样。有时铅色的云大片流动，又像弥漫的大雾。机翼遇到强气流就缩回，可能是减少“冲突”，气流不强时它就伸展。快到目的地了，飞机又在低空飞行。河流像曲曲折折延展的长带子，大路像粗线，小路像细线。草坪、稻田像绿色的地毯。汽车变成了玩具车。一会儿，飞机在树梢和屋脊上飞行。着陆了，快速奔跑，变慢，飞机像带翼的汽车停在机场上。

什么时候乘飞机就像坐火车卧铺，什么时候在闲暇的时候，带着开朗的心情翱翔天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