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生我未生

在路上等你

梦嫣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09-11 19:45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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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幕幕!

今天是你五十岁生日,你关了手机,将前来祝贺的亲朋好友和公司的高管们搁在一边,来到我身边,你摇下车窗微笑着试探地问:“陪我去山上吹吹风”,我点点头,顺从地上了车子,你轻轻关上车门,没有像几年前那般迅速摇上车窗。

车子很快驶上了那条我曾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山路,透过黑色玻璃窗上方的一道缝隙,我看到路边的草丛打上了秋的颜色,树叶在正午的风中缓缓飘悠。时间过得真快,一晃18岁的我,42岁的你,以及那些我们一起欢笑一起忧的故事早已融进了大山的胸怀。跳下车,小溪的叮咛,草木的芳馥,泥土的气息,一切的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亲切,我的一颗心温柔地爱抚着它们!你来到我身边,牵起我的左手,我感到你的手在颤抖,因为我的心在这一刻疼了一下,我们默默向峰顶攀去,没有什么比沉默更让我们的心靠近。

许多往事很快闪烁在记忆的荧屏上,依稀记得那个冬天22岁的我把聚满了所有勇气的手伸向你,希望你握住它一辈子时,你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它,绝然地留给我背影!我知道你的坚决与去了另一个世界的妻子无关,她离开你的世界已经近七个年头,你的坚决是和我正当青春年华而你也将两鬓斑白有关!那个冬天的傍晚我们背对背站在寒风呼啸的山岚上,本来属于你的我,红肿着双眼让一颗心冻死在那一刹那,就在那一刹把自己的人生看尽!

我们最后一次相约在这座山上散步时,我告诉自己不要哭,眼泪还是不听使唤地像掉了龙头的水管般无法遏制地喷出来。你说如果人生真的有来世,希望我们相遇时,我不是18岁,你也不是42岁,当我们的心相撞时你没有在人生路上走过46个春冬,你一定会感激地用最真的心回报我最深的情。然而事实是你真的在人生路上走了46个春冬,而我只走了22个,所以我对你的世界只能剩望尘莫及和可望而不可求的酸楚。那天我听不到你的声音,看不到你的笑靥,忘记了你在我眼里、心里清晰的轮廓!

不久后,23岁的我披上了白色的婚纱。当我踏上红色的地毯时,看到了久违的你,我像踩刀子般走过你身边时瞬间迷了路,视野里,脑中,心里只有一片白色的蒸汽,我感觉到我的嫁纱从你的鞋上滑过,从此,苍白、孤独、寂寞,伸向了我们的两头!

三年后的今天,你主动握住我的手,尽管这只手不再像当初那只丰满,润滑,你还是紧紧握住。我平静地俯览着满山的秋色,你的眼里却饱含泪光,我有些震惊,很快我明白,感动了,你在为我心疼。是的!我依旧年轻美丽,依旧身穿20岁毕业那年你送的白色连衣裙,不一样的是我已不再是那个纯洁可爱的天使,我的灵魂就像衣服一样苍白,给人的是一双悲伤无神的眸子,一张冰冷漠然的面孔,一个廋得只剩骨架的躯体,这样一个我并不是离婚后才铸就的,而是在踏上婚礼的地毯那刻就已经存在,只是你没有来得及发现,因为你用你对待爱的观念成就了我的婚姻,只是你没有想到我几乎丢掉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因为那时的你不相信我真的会活在心死了肌体还在喘息的深渊里!

起风了,你脱下外套温柔地盖住我的肩膀,我将视线收回集聚在你身上,只见三年里你添了许多白发,颊上的皱纹深了很多,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有神,明亮,那眉毛依旧浓浓的像墨汁的颜色。我不能自己地伸出手去触及你的脸颊,一滴热泪落到我的手背上,心顿时打翻了五味瓶,我以为悲欢离合已经不再记得,红尘俗世我已经淡味,为你生的情已经枯死,却不知今天还在心疼,走了那么远有关你的一切我依旧没有逃开,我不知道这是一个悲剧的结束还是另一个悲剧的开始,只是你温暖的怀抱让我想起几句诗: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

对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从这个秋天从这个下午开始,你就会牵起我的手在阳光下漫步,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我再也不能离开你,因为我要活下去,不是行尸走肉的活下去,而是挽住你的手和你一起笑着活下去!你说你不再害怕“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无奈,那么我想告诉你,我也不会再向往你亲手帮我披上嫁纱的美丽刹那,我只要每天都可以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走完往后的人生路就已经足够,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