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屋
美丽的景致,绿色的小屋,自然的风景,浓郁的风情……
空闲的时候,我总喜欢从客厅的落地窗向外望,看看远处逶迤的群山、马路上的行人及两边蓊蓊郁郁的树木。一日,偶然间发现小区的东南角有几间屋子,周身被绿藤缠绕,只露出四个黑洞洞的窗和一个敞开的门。这绿屋夹在画廊和居民楼之间,特别的显眼。
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我猛地一怔,太漂亮太浪漫了﹗绿色的藤蔓简直就是屋子的外衣,它们自然、随意,微风轻抚,如水波般一浪接一浪地涌动,驱散着夏日的燥热。藤蔓的枝头依然还在攀援,只是在门和窗的位置没了依赖,便无可奈何地被空着,向空中延伸。
起初,我以为是主人特意这样修剪的,要不,怎会这么曼妙?慢慢地,我还对这绿屋的主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们一定是退休了的老教师,或者是画家、作家。总之,主人的生活一定是极富诗情画意的。
我于是常常关注那座绿屋,想像着主人的模样及他们的生活,心底涌动着想要拜访他们的焦渴。可是,我发现那间屋子里总是没有灯光,月朗星稀的夏夜里,它一直漆黑一片,带给我心底无数的落寞。
为了解除心中的困扰与纠结,一天清晨,我朝着绿屋走去,结果令我大失所望。原来它是一座空荡荡的三层楼,从我的窗看到的只是它第三层楼的一个空洞的门和四个空洞的窗。楼里面有好多间空屋子和窗,荒废的不知有多少时辰,但屋子墙壁的青砖依然是不太褪去的青灰色,说明它并不苍老。一株株鲜嫩蓬勃的爬山虎更给它注入了无穷的生机与活力。但我始终不能触摸到它,一座墙把它和我隔开,我属于小区,而它只是墙外建筑群体的最末组成部分。
我不禁惋惜,这些屋子如果被利用起来多好,闲置着真是可惜。
一日傍晚,我走出小区,穿过幽深狭窄的巷道,来到了绿屋所在的建筑群门口,但还是不能亲近它。原来这是一些废旧的厂房,门口的门卫室空着,黑色生锈的铁栅栏门紧锁着,透过栅栏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杂草丛生,爬山虎在这里激情四溢地繁殖蔓延着,所有的屋子都被它爱抚的围护着,形成一个庞大的绿屋群。
我不禁为这些屋子的闲置揪心,现在住房这么紧张,外地打工者很多,如果它们被改成宿舍楼或者幼儿园、小学,供外来务工人员子弟上学,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该有多好。如果学校和宿舍楼不紧缺,或者改为他用,只要不被空着,也是很好的。
不几天,我欣喜地看到一些建筑工人在粉刷那些绿屋,绿色的藤蔓全被无情温热的双手扯掉了,屋子四周搭建着施工用的木梯,地面上摆满了铁丝、钢管等建筑物。厂门口贴了两张精美硕大的广告牌,上面写着苏州影像﹙婚纱、摄影﹚创意产业基地。画面上是一对依着雪白婚纱的情侣,他们的脸上溢满憧憬幸福。另一幅是绿屋将被改造之后的模样,色彩鲜明,风格迥异,建筑独特。
我心里一阵惊喜,这些废旧的厂房终于被利用了起来,而且比我想象的更具宣传和影响力。
绿屋所在的厂门口就是静默流动的胥江,江上不时有来往的运输船只经过,在这里摄影创意真是利用了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具有浓郁的江南风情。前面不远处是正在修建的胥江一号欢乐主题广场,后面是新建成的宏伟的胥定桥,桥边又是胥王庙及伍子胥雕像,而绿屋又处胥口书画一条街的核心。这一切真是独具匠心、完美无缺的创意,而绿屋也被得到最有价值最有意义的利用了,可以想象,不久,这位青纯简朴的落魄女将会被披上华丽的彩裳,成为一位雍容的贵妇守望于胥江边,使胥口这颗太湖明珠更加璀璨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