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歌

无愿同亦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9-11 12:49 责任编辑:吴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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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笔优美,抒发出了作者对于影响自己很深的人的深情和透露出一股欣赏与敬佩之情。作者在挖掘对方潜质与解读方面有着独特的文字表达内涵,是一篇不错的美文!推荐共赏,问好作者!

我一路看你跌跌荡荡过来,从漫不经心地看你浮华,一直看到你的蜕变。

你像是一尾蝶,在春光烂漫时,在百花中肆意欢舞,只是你还是眷恋着那生养着你的大地。

我很少去谈论一个作家,不写书评,不去探讨作家的人生,但是我会去看,带着窥私欲去了解他们的喜怒哀乐。

比如在读完苏童的《米》之后,翻阅起他的访谈录,得知写出如此故事的人也不过是个喜爱打麻将的中年男人,没有臆想中的繁复,风光。

我一直在关注你的博客,有时一月去一次,有时天天去,像是拜访一个外出朋友空旷的家。

那时我一定是个偏执而自私的读者,我把你视为同类,以为你的孤独便是我的孤独,你的疼痛便是我的疼痛。

那些年少时,强赋愁,被你说得明朗而透彻。

不得不承认,在一个人还没有形成完全的自我思维时,是会随着大众走的,唯恐被主流抛弃。比如,大家都喜欢美丽的衣服,婉转的歌喉,富华的房屋,甚至那些人云亦云的成功。我艳羡你那时的文笔,因为我不能及。

一个人会对自己所不能及的事物产生两种感情,其一,嫉妒,其二,羡慕。万幸的是,我离你很远,所以我只能羡慕你。

我的阅读是从高三开始,从最初为了语文拿到高分强迫自己阅读到最后阅读成为一种习惯。我是在高三毕业后第一次读到你的《大地之灯》,说来巧合,我那时自恃清高,从来不去看那种自以为低俗的青春文学杂志,所以不知你已经略有名气。

这样也好,没有任何杂质摆在你我面前。

苏童在《虚构的热情》里叙述道,小说不过只是一个梦,一个关于巨人的梦。

你在十九岁时所写下的这个梦,是沉重,是凛冽的。那时的我一度在想,写出这样文章的该是什么样呢?

我很少去追着一个作者读,怕腻歪了。每一个作者总会有着自己特殊而重复的编码,即使每一篇文章结构,情节都变了,但有些本质的东西还是没有变。

我断断续续读了你目前为止的所有文,不过说来羞赧,留在脑海里的字句已经淡去,只是还有着一种感觉存于心。

苍凉,疼痛。

苍凉这个词语本该是张爱玲的,用在你的身上也许有些为过。这里不是贬低你,张的时代已经过去,所以我们大可以用一些词语来定位她,而你的时代还在继续,未来还有万种可能。

我模仿你的文字写过几篇文,写完后自认为很好,投给学校的征文比赛,却在评比的时候被中文系老师批判,不伦不类,中心模糊,用词刻意。

我不得已放弃你的写法,重写了一篇。

意外的是,短短写了两千字,竟然拿了一等奖。

我想,假以时日我是可以模仿甚至可以与你的文笔匹敌,但你的伤痛,你的感情,我终究还是学不会。

人总归是要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即便是再埋怨他人不理解,再索取更多的诺言,这种孤独是与生俱来的。

昨天忽然开始深思自己的梦想,至少是目前的梦想,有关文字的梦想。

那是高中时与我很要好的朋友的梦想,那时他常写出年级的范文来,我有时会读到他拿给我的日记,他的字句也曾被同学反复摘抄过,最后因为彼此性格上的矛盾越来越明显,在彼此分崩离析的时候,他厌恶地看着我说道,你永远都不可能写过我!

是因为嫉妒与一点点年幼的仇恨,把这个梦想过继到我的身上。

现在的他,早已不再写文甚至连阅读也已经忘却,我却已经把写作与阅读当成习惯。

在彼时,刚写文的一年里,我的世界是属于你的,我想写出你那样的文字。

即便被人骂作矫情,无病呻吟,我也全然不顾。

现今在翻阅起那些文字,不免觉得幼稚,空洞。但依然不后悔,那时对你的模仿,喜爱。

文字的步伐,我的引路人已经离去,可这一路走来,万幸的是你还在,还在如我一样逐梦。

彼时,你教会我的是书写技巧,而现在,我看到的是你坚持文字的信念。

我曾经故作深沉的隐藏自己的虚荣,当别人在讨论电子游戏、漂亮女生的时候,我会自顾自地说些关于公孙龙论白马非马的哲学小品来突显自己。

想必在柯艾的那几年你也一定被虚荣侵蚀过,你后来在博文中自述承认,那些虚荣的想法。这样的坦诚,是每个作者最打动人心的地方,万幸的是在夜夜笙歌,声色犬马中,你还是你。

昨天偶然看到你要有新作《尘曲》上市,恰好也是我喜欢的题材,促使我写下这些话。

不知你读不读席慕容。

她有首诗是这样写的:

“在等待中岁月顺流而来

君临一切

在开满了野花的河岸上

总会有人继续着我们的足迹

走我们没走完的路

写我们没有写完的故事

甚至互相呼唤着的

依旧是我们彼此曾经呼唤过的名字”

你曾说过,要有最朴素的生活和最遥远的梦想。

愿,这些梦想,不被时间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