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的天空有紫色

紫情 散文 挚爱亲情 2005-07-15 18:23 责任编辑:婵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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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很脆弱也很孤独,朋友说我灰色太重了,就象一个迷蒙的天日,无法看到内心看到属于我那片空灵的地带,我总是要把自己最心痛的点点滴滴,封存起来,每当在夜静之中,那种心酸的悸痛,就象一支芦苇在风中摇弋,越发感到我的孤零,没有人可以了解。也许前生注定我是一只孤燕,只能在灰色的天空里独行。

相交二十年的朋友们,那一天不是在呵护着我脆弱的心灵,常常在他们柔和的目光中,感悟到对我的悲怜,我是一只没有妈妈疼爱的小小鸟,只能任柔弱的翅膀飞行,我在感知朋

友关爱的过程中,同时也释放了我久封的伤痕,就象一本书,一页,一页的从新翻起。

生存在人类世界的人们, 每天都在机械的旋转,每天都在承受不同的伤痛,也许真的有轮回之说,今生的命,由前生注定。

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孩,而且是父母四十岁时的花蕊,我有三个爱我的哥哥,他们都大我很多,也疼爱我很多,就连嫂子们都要爱乌及乌,容忍我的任性,容忍我的霸道,似乎所有的关爱都给了我,让我生活在蜜一样的氛围里。也许老天也嫉妒了我的多福,也许前世必还的夙愿,从十七岁那年,上天就扼杀了我阳光般的灿烂,让我失去了懒以生存的母爱,让我措手不及不及,让我坠入黑的世界。

那是在夏天的时节,妈妈总是咳嗽,家人以为,妈妈是太过操劳的缘故,便都没有在意,可过了时日妈妈还没有好转,便带妈妈到医院做检查,然而检查的结果,犹如晴天霹雷,妈妈体内已经有了肿瘤,但没有确定是良,是恶。这惊天的消息,有如洪水一样,成了我们家不祥的灾难,爸爸更是苍老许多,哥哥们更是不安,而我却象世界末日来临一样,偷偷的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饮泣,似乎妈妈马上就要离我而去,似乎我此时已成了孤女,然而爸爸最后的决定让我有了一丝欢颜,带妈妈去北京做诊断,我冰冷的心似乎有了暖意,有了一线希望我跳跃在妈妈的跟前,妈妈看到我欣喜的样子也很开心,拉着我的手,告诉我说,她会给我买最漂亮的项链,还有最美丽的裙子,让我在家乖乖的等着,我笑着,答应着,此时的我象个快乐的小鸟,美丽了我幸福的模样。

俗语说,计划没有变化快,这是个不俗的论证,爸爸的老朋友是医院的高深医生,他对爸爸说,妈妈已经最后确诊是恶性的,没有必要在去长途颠簸,在家享用最后是时日吧!这个消息象判个死刑犯一样,判了妈妈的死刑,同时也给我判了不归的领域。接下来的日子家里象个战场一样,到处是火药重地,爸爸的朋友为妈妈开设了家庭病房,医院有的,家里一样不缺,还有医院里最好的护士长,每天来家里给妈妈做最妥善的护理,象火箭头一样的氧气瓶,横七竖八的停放在那里,似乎在待命一样,家里笼罩在一片片阴云之中。

此时我的胸口象有千斤重的巨石,让我无法喘息,灵魂似乎要脱壳而出,我无法承受,这一切的变故,幼小的心灵再次经历冲击,我泣然了。每天看家里来来往往的人,我的心象烦躁的嘶马一样,坐立不安,更不敢多瞅妈妈一眼,惧怕与妈妈的对视,似要撕碎我不归的心,我逃,我选择了逃。我找了个无人的静地,默默的坐着,默默的垂泪,脑子了里一片空白,心就象随风飘走一样迷蒙。

妈妈也许感受到了我心痛的远离,也许妈妈知道最后的时日到了,有一天,妈妈说:乖女儿这几天不要出去了,在家陪着妈妈,我心痛着的答应着,但也一无所知着,晚上妈妈说:今晚让我来陪她,我强装笑颜的笑着,依在妈妈的怀里。晚上我委缩在妈妈的身后,每当妈妈咳嗽时,我便快速的起身,用我不太大的拳头,轻轻的为妈妈上下的捶着,希望妈妈可以缓解病痛,一夜我不知起了多少次,但每次我都很灵敏,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外有了耀眼的阳光,妈妈正在慈爱摸着我的头。

妈妈的病痛日日加剧,那个火箭头也用上了,一瓶一瓶的调换,妈妈一天天的消瘦,一天天的神智不清,我的心一天天的冰冷,我变的沉默寡言了,只是躲在一角,默默的注视家人的来去匆匆,麻木的感知着亲戚朋友的问候,我无色的视线里,到处是飘忽的幻影。

在一天的深夜,一个快到除夕的深夜,满屋的灯火刹时间停止,妈妈在这一刻也停止了呼吸,也许真的有神灵,也许真的有感应,灯尽人灭,满屋子的漆黑,满屋子的哭喊,瞬间慌做一团,只有我是冷静的 ,冷静的我没有一丝的眼泪,默默的看着妈妈的面容,灵魂似要脱壳随妈妈而去,姑姑机械的为我穿上孝衣,我木然的呆滞着。

第二天哥哥跟爸爸争执着,因为妈妈生前有要土葬的遗愿,可是爸爸老是强调他是领导,他是党员,只能火葬,看到哥哥们的忿忿然,看到爸爸木然的表情,我孤独的心,有一丝恨恨的凉意划过,我为妈妈不平,我为妈妈心痛,耳边清晰的是妈妈的声音,妈妈喜欢那圆圆的纸钱,圆圆的随风飘逝,飘逝!

我随着送葬的队伍,缓缓的前行,我象一个孤零的浮萍,慢慢地落在哥哥们的身后,机械地磕头,跪拜,一个弱小的身影就这样起起复复,没有一丝的哭喊,没有一丝的眼泪,妈妈走了,妈妈走了。

嫂子们清理着妈妈的衣物,我木然的在一旁坐着,这时我看到柜子里有一个紫色的棉衣静静的躺在那里,象个精灵一样我快步走过去,拿起它,一朵一朵的梅花,含着妈妈的一针一线,而每个针脚足足有妈妈平时的二十倍,我知道这是妈妈病重中为我做的最后一件棉衣我能想象得到,妈妈是怎样的过程,怎样的一针一线,怎样的惦记离去后的女儿,我知道,我知道,我泣然不止。

我喜欢紫色,我特别喜欢那一只孤独的紫梅,静静的,永远静静的,就象我的心,永远都是静静的凄然,凄然一切紫色的我,也冰冷了我幼小的灵魂,以至于今天,我都在孤独的紫色中追逐,放纵。妈妈你可安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