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童父子

前不久读了一篇有关史学神童练如的文章，颇有感触。练如编著的《二十五史补编》等著作可以与钱大昕、万斯同、王鸣盛那样的史学大师相媲美。我觉得练如的早早成才，跟他有个好父亲是分不开的。

练如的父亲练廷璜，字笠人，广东连平人。清道光四年（1825）拔贡，先后任吴县、宜兴、嘉定等知县，官至凇江知府。他对儿子的培养可以说是匠心独到的，早年出外办事常把儿子带在身边，让他比较早地接触社会、接触一些有知识有名望的亲戚朋友。小练如聪颖过人，7岁时就能读四书、五经，9岁时开始攻读《史记》、《汉书》等一些经典史学著作。练廷璜还经常“试举《史记》、《汉书》中事询之”，小练如均能对答如流。特别是在他与同僚、学友讨论学术问题的时候，也常叫小练如参加，这对小练如的学习是很有推动促进作用的。

当然，父亲对儿子的教育与熏陶是多方面的，正是练廷璜的清明、清介、清廉和对学问一丝不苟的精神，对小练如起到了潜移默化的作用。练廷璜作官的政绩也是值得称赞的。他在嘉定作知县时，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他大胆地整饬吏治，严惩那些朋比为奸，营私舞弊的乡官吏胥，并十分注意选拔任用办事认真，奉公守法的人去接替。他在嘉定不到一年时间，就使县中“宿弊顿除”，“邑中公款清澈自此始”。

道光二十一年（1842）五月，英军攻陷吴淞炮台，67岁的老将陈化成阵亡，总督牛鉴躲进了嘉定城里，城中百姓大为震怒。时任两江总督的牛鉴对江防很不热心，其原因是想坐观局势变化，以等待时机，向侵略者妥协“议和”。甚至对道光帝哄骗虚词，说：“逆夷行事，虽属诡诈多端，然其志在牟利通商，并非争城略地……”面对这个位高权重，老奸巨猾的牛鉴，身为嘉定知县的练廷璜，沉着冷静，一面招募勇士冒死去吴淞把老将陈化成尸首运回嘉定，并在城中武庙举行入殓仪式，以激励军士的士气，一面令人在嘉定城外做饭，并劝说那些跟牛鉴溃退入城的兵士到城外驻扎，还劝导，禁止士兵抢劫惊扰百姓。在练廷璜带领下，军民同心同德坚守嘉定城两个月。守城耗费经费九百余千全部由公费开支，“丝毫不累商民”。练廷璜在嘉定任知县仅一年，深受当地百姓的拥护，被称为政绩“卓异”，是一位难得的清官。

但不幸的是他的儿子，年仅18岁的练如，因肺病复发而突然去世。练廷璜怀着极大的悲痛送走了儿子，接着又含泪将儿子的著作整理成集，取名《多知录》。练廷璜在《多知录•序》中沉痛地回忆了儿子刻苦学习钻研学问的一生，也讲述了他对儿子培养教育的经过，如泣如诉，如今读来令人十分感动。

练氏父子的故事，给我们的启发是多方面的。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对于子女的教育父母除了要为孩子创造一定的物质条件之外，更重要的是父母要以身作则，以自己的一言一行来作为孩子的榜样。练廷璜的品德行为无疑是练如成长最好的榜样。可惜的是，小练如在勤奋学习的时候忽视了身体健康，使一颗史学巨星过早地陨落了。我们也许对清华大学的才女马宇歌并不陌生，著名的教育家马弘毅先生在谈到对女儿马宇歌的教育实践时说：“想培养好自己孩子的人，一要注意强健自己孩子的体魄；二要努力使其继承人类的文明成果，立志为推进人类的共同文明做出他（她）的贡献。下一代人可否大器成材，诚赖父兄有志于斯。”请注意！马弘毅先生这里首先强调的是强健孩子的体魄，另一个才是文明与才能。马宇歌就是这样被父亲马弘毅这样精心培养起来的。当然，我们希望的是德、智、体都能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