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梧桐

十年后回小学,见梧桐,有怀同窗和恩师

透明的鱼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9-08 10:24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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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学时的欢乐,还有校园里那棵梧桐树,在记忆中难以抹去,成为心中永远的温暖。

我的小学是在一所村办的小学度过的,起初只有几间土屋,不同年级要轮流上课,有时干脆在室外上课,反而更宽敞舒适。

读二年级时,不知从哪里筹得的钱,居然动土盖起那时看来很气派的二层教学楼,我们终于结束游击战,有了安定的学习环境。学校的大门也修缮一番,并砌起一圈围墙,刷上“百年大计,教育为本”等字样,像个正规学校的模样了。不过还缺少一样在孩子们看来很重要的东西——操场。

好在教室后面有一块空地,在老校长的建议下,全校师生一起动手,没过几天,倒有几分操场的样子了。我们那时的体育活动较现在要简单的多,无非跑跑闹闹,踢毽子,跳绳之类,无需什么体育设施,及至我小学毕业,不过是多了一个乒乓球桌而已。

我其实是讨厌体育课的,一开始反复的教做广播体操,然后是些无聊的游戏,自由活动时间我总是一个人坐在那棵梧桐树下,看别人玩的不亦乐乎。我所感兴趣的是弹珠、弹弓、折飞机或纸枪、滚铁环之类的游戏,而且与那些玩伴已有了一定的默契,这是在学校所没有也不允许的。

无聊的时候,我喜欢用小刀在梧桐干上刻些属于我一个人的文字或符号,很长时间后,当我再次看到,仍能读懂那时的心事和憧憬。在我之后,我的字迹被更多的我所不能解释的东西覆盖,有希冀,有约定,有表白,有咒骂。十年之后,当我再次抚摸这斑驳的树身,仿佛又见许多年少的身影,在我的周围欢笑,飞驰……

我毕业后几年,学校就办不下去了,由于家长都把孩子送到条件更好的镇上的中心小学,生源严重不足,原来的几位乡村教师亦被裁掉,只好作了村委的临时办事处,后来又成了养老院,因为闹了桩离奇的案件,再也没人敢住,成了空楼。那个操场,早已杂草丛生。

自小学毕业我再也未到过这里,听说最近这里要拆除,想来看一眼,也算对童年迟来的告别。原本很好的一个学校,现在看来,不过是废墟。围墙已坍圮了一段,铁门不知被谁拿走当废品卖了,因为失修,室内严重漏水,原本干净的墙面早一片斑驳,桌椅皆已撤走,空空一室也,静的可怕。我站在教室的后墙边,依稀又见老校长在上面奋笔疾书。可惜我们尊敬的王老师,已于几年前病逝。

拨开从草,那棵梧桐仍静静的荫着教室的后窗,桐絮飞了一地。褪皮的老干如剥蚀的流年,不见年少的痕迹。这棵老树,见证这片土地数十年的变迁,可它看不见那些擦身而过的人,都到哪儿去了。是的,我的那些同窗,现在都好吗?恐怕有许多都成家立业了罢,祝福他们。那些授业恩师,说来惭愧,这么多年,竟未去看望过一回。

梧桐树,自古就被看作凄凉的象征。“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时节天朗气清,天色也还早;“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这棵梧桐生在院外,恐怕锁不住清秋。在所有吟诵梧桐的诗词中,我独爱那句“梧桐真不甘衰谢,数叶迎风尚有声。”我的那些小学老师,在我上学时有很多已至退休的年龄,任然兢兢业业,滋润一届又一届桃李,谨以此文,向他们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