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丽江是个容易让人迷失的城市
一位歌手的记忆,在丽江这个美丽的城市被怀想。喜欢她,只是因为她的歌声是不染纤尘的天籁,从灵魂里穿过,是一缕风的轻泣。作者用心灵的颤动来感受她的音乐,在喧闹的红尘。问好作者!
都说丽江是个容易让人迷失的城市,不管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不管你是旅者还是泊人。
开始,我是不相信这个可以说是传说的说法的,因为丽江我来了很多次,但是以前都没有感受到她是如何的让人容易迷失。直到遇见侃侃。
那时正值冬末春初,丽江在连续几天的阴雨绵绵之后放晴的下午,我和根桑去拉徒步走在束河古镇的青石板上,雨后的古镇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的清幽,踩在还汪有积水的青石板上,我们很有默契的走着,安静,没有言语。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小雨她拍打着水花……”耳朵里忽远忽近的飘进来一个女子的浅唱,走近了,才看清她干净的面容,像丽江的天一样的蓝,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怀中那把民谣琴……瞬时,我呆了过去,我相信根桑去拉也和我一样。就像那些年发现许巍一样,总是能软软的触动心理那个不为人知的某个角落,然后整个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我们在吐着嫩芽的柳树下坐了下来,破例要了一壶西湖龙井,隔着她大概有30步的距离,不远也不近。直到夕阳在远处的山头唱响空前的绝后,去拉说走吧!我才缓过神来,我已经忘记了当时心理在想什么,但是我忘不了她轻轻开启的唇齿和手指下飘出来的六弦琴音符,走的时候,我们买了她的三张CD,她说那都是她的原创。去拉问:“你怎么称呼?”她面颊划过淡淡的浅笑:“叫我侃侃吧!”于是,算是认识了侃侃。
回来的路上,坐在那种丽江随处可见的小面的上,我的思绪还停留在束河的微风中。望向窗外,我看见了路边成排的海棠开得纷纷扰扰,那一簇簇浅红的芬芳,飘过喧嚣的人群定格在了纳西古成干净的上空,微风拂过,豆大的花瓣在空中飘飘扬扬,像侃侃的歌声一样,我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像那芬芳的海棠一样在音流中慢慢绽开。
侃侃的声音里有我早年特别引以为傲后来又引以为羞的元素:自由、爱情、逃离、忧伤。饱含在城市天空开垦音乐牧场的民谣式理想。很长一段时间,我总是听着那三张光盘里的歌,那天籁般纯净的旋律和嗓音好像在为世故而喧闹的青春伴奏。CD的正面,是侃侃写的一句话:“我爱的是音乐,而不是音乐上的那些附加价值。”去拉在一个晚上对我说,也许这就是她没成名的原因。这让我想起了德国现代舞大师皮娜·鲍什的话:“我跳舞,只是因为我悲伤。”那么,侃侃,是不是也是悲伤的呢?
再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去拉和我去了束河很多次,遗憾的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侃侃,再也没有见过像那个下午一样的夕阳——惆怅,但仿佛又充满期待与希望。去拉说,你死心吧,那只是一个流浪歌手。我看着她清澈的双眸,突然有点怜惜眼前这个纯真的少年,19岁的少年。
刚好那天晚上到我值班,我在搜索引擎里打进“侃侃”两个字。于是,接下来我看见了关于她的一些歌和资料,不是很多,但足以让我加深对她的了解。她不是流浪歌手,出过三张专辑,但也许就像她说的那样:“我爱的是音乐,而不是音乐上的那些附加价值。”所以,没有多少人能知道蓝天下还有这样一位背着吉他的泊人,行走在那些不为人知的地方,一直在路上。
有时,我还是会去束河古镇,可能是某个黄昏,也可能是某个清晨;有时那个19岁的少年去拉会和我一起,而很多时候,只是我一个人。耳麦里缓缓地流来那不带一丝杂质的音符,在古城灯火辉煌的气息中,看着眼前喧嚣的人群,在那熙熙攘攘的鼎沸声中,我看到了尘世里功利和浮躁的灵魂,让灵魂颤动,让我感到莫名的心痛,而侃侃的歌声是不染纤尘的天籁,从灵魂里穿过,好似一缕风的轻泣……
而对于我,无论如何,有了侃侃的歌,2010年的春天就有了特别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