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
善意的谎言,还是真实的欺骗。不管两者是哪一个占据了主导地位,但是爱情终究是让人痴狂的。男主人公欺骗了女主人公自己家境,当妻子嫁入自家的时候,那些所谓的诧异和伤心是难免的,但是真爱告诉人们,是不会轻易放手的。妻子只一句:“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一切的幸福便开始有了起点。问好作者!
在达成目标的路上却一波三折,屡屡受阻,形成一个障碍迭着又一个障碍的局面,通过几次跌宕而导致焦点……
四周已被夜色统占。室内一桌、一柜、一床静静地伫立在那儿。空荡荡的。只有我的呼吸在周遭流畅。
明天就是我和芸结婚的日子。今夜我的心却是难以入眠。一种恐惧笼罩着我,禁不住有一丝颤栗。往事如黑白底片从心底划过,似是昨天。
在我五岁那年,母亲离我而去了。送殡那天,我被绑在一棵大树上,听见旁人议论是怕母亲把我带到阴间去。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母亲一直梦想去一个美丽的天堂,过一段时间她自然会归来。因为这里有她的牵挂。心底的牵挂。
盼醒日出,等落夕阳。母亲再也没有在那木栅栏的门前出现。于是我早早务了农,与父亲一起面朝黄土背向青天不分昼夜为了生存而忙碌着。
经人介绍,与本村一位木匠师傅学做家具。新的生活新的起点在我的面前展延,于是生命有了更加充实的意义。
匆忙于季节生生不息的脚步中,心中渴望有个女朋友,渴望有个属于自己的温馨的家庭。夜半归来,我不会再有孤独的感受,思想不会再处在崩溃的边缘。
随着有人给我说媒,我的心开始充满希望。但不久这种心情就被现实冷却了。因为家贫因为,贫穷。在百无聊赖中我与烟酒成了朋友。
一次偶然的机会,逢识现在的芸。一个电大的女孩子。她,文静淡雅,浑身散发着一种母性的温柔。尤其她甜甜的微笑深深地触动了我心底的弦。说不出那种莫名的感觉,我特别喜欢她。
因为她爱读诗写散文是一个烂漫且富于幻想的女孩子。我为了能与她有共同的话题,便整天把影子交给了书店。看巴金的小说读三毛的散文阅朱自清的诗。
日子在不断地向前推移。友谊升华为爱情。有一天去芸家帮忙做一些组合柜。芸安静的坐在我的旁边欣赏着我的劳动。俊,你好棒哟,这么平凡的木头一到了你的手中就成了美丽的艺术品。她在身边还不停地夸赞。那一刻,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在芸的面前,我总是穿得很光鲜,我从不曾向她讲述我真正的家庭状况。我害怕因为我的坦白而因此失去了她。我不想,也不敢去做这个赌注。
转眼三年结束了,芸毕业了并有了一份工作。而在这三年之中在我的种种推塞之下,芸从未来过我的家。我的家也因为缺少女主人一如原来的龌龊。我只给她一个幻想的厅堂,告诉她我一切准备就序,就等着你,我心爱的女孩,回来做它的主人,我的新娘。
三年了,恋爱的感觉依然充溢于心胸。明天,明天该是一个怎样的开始和结束?
黎明渐渐逼近。
鞭炮开始奏响。芸被我从车上抱下。芸,真美。一袭红色的婚纱。淡淡的香味飘入鼻孔,我有点晕眩。凑热闹的人开始吹起了口哨,听见有人喊:好漂亮的新娘呀!
一片荒凉。除了一个旧式的三件平房外,只有一个地锅在窗前恹恹地躺着。四周连一个可以遮掩的院墙也没有。触目所感,芸脸上的红色开始渐渐变得苍白,泪水已慢慢开始盈满了眼眶。她用劲咬了一下嘴唇,不是梦境。那一刻她似乎深深地彻悟了被骗的感觉,却已经是她走向了婚姻的“礼堂”。
被人群簇拥着,典礼、磕头……一切的乡俗都是机械化的进行着,直到进入新房的一瞬间,呜咽终于从喉咙里发出来。闹房的人群都在纷纷议论并劝慰:新娘,不能哭呀,第一天流泪时不吉利的。
我忽然恨死了自己的卑鄙。芸是脆弱的。即使我给了她全部的爱,但感情又怎能当做饭吃?她是那种温室里的小花,是一个应该有雄厚资本的男人给以呵护。而我却一无所有。我的自私却是以她的纯真为基础。
我默默地走到了墙角,坐在一张芸陪嫁送来的大理石沙发上。却惊愕的发现,大理石经一路的颠簸已裂为两半。我震撼了!紧靠着一点边我坐了下来,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没有人能看清我。
我静静地注视着芸。没有了狂热,而只有了一种怜爱的感觉慢慢占据了我的心。她仍一袭红妆,伫立窗口,泪水不停地从垂着的睫毛下流出。这泪水又分明令我颤立。我感受我正在遭受一种从未遭遇过的沉重而深邃的打击。我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抬不起头来。心碎似烟灰落地无声。
当室内只有芸的哭泣声在响的时候,我才猛醒。不知几时人群已经散去。环顾四周,房间里因芸带来的嫁妆而充实起来。那张他用了三个不眠之夜做好的大床安详地躺在那儿,而今后是否又将会孤零地陪伴自己?
弹落了烟头。我慢慢地走到芸的面前,芸看着我,目光不再柔和。是那样逼视着我,毫无感情。我意识到那目光容不得我不接受她的怨恨。我还是轻轻地把手放在她的肩头,小心翼翼地为她抹去脸上的泪水,而我的芸只是,一脸怨气的瞪视着我。
走吧,我送你回家去。
我们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天上没有月亮,只有星星不停地眨着眼睛,像是指引我们的归途。
一直沉默。我骑着自行车,芸坐在后座上,一个颠簸,芸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碰上了我的背,一股温暖传来,却散发着痛的尴尬。
不知什么时候,芸用胳膊环住了我的腰,头抵在我的背上。
俊,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我的背僵硬了一下,响起的声音,是她的吗?一只脚触着地,我回首凝视着她。
这是不是我们的对话,我是不是已经阐释清楚了我的一切?
是的。芸这样说。我们相偎依在一起。
今夜,是我们的婚礼;今夜,星星是我们的真正主婚人。
晚安,我们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