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真正的梦

靳力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9-07 16:28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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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文章通过一次噩梦,从而反应了一种社会现象。有钱的人就是大爷,没钱的人就是孙子,或许这样说有点偏激,但社会如此啊!社会一直向前发展着,可是那些传统的道德观念却在落后着,比如:爱心、同情心、善良、帮助他人。等这些美德早已经不知去向,落后的到底是人们的意识,还是社会的文明?朴素的语言,却刻画出一种社会现象,令人震憾,也较无奈。文章较有启示意义。问好作者,推荐!

下面叙述的是我一个夜里做的一次真正的梦。

入冬很久了,天黑的早,寒气也成天浸透大地,我和妻子在床上看一阵电视,说一阵笑,逗着孩子玩一阵,便都暖暖和和地入梦了。

不知啥时候了,孩子在身边玩着,突然喊肚子疼。只见他一手捂着肚皮,一手伸着不停地在空中抓挠,像要抓住什么依靠却总抓不到。他满脸痛苦地望着我,像在企求着什么。在孩子的心里,父亲是无所不能的,他是要我帮他,帮他止住肚子的疼呀!可,看着儿子那痛苦的样子,我除了惊恐,没有办法。我赶紧喊醒妻子,从床上抱起孩子就往门外费跑。飞奔了半天,也不知是跑到哪里了,我又分明地记得那是在我们住房所在的街道的一幢楼下。在黑黑的楼下,我放开喉咙大声喊着,不知道是喊谁,但知道是在喊医生。那楼里死一般沉寂,四周也死一般沉寂,身前身后只是黑漆漆的楼房,就是没有灯光,更没有响声。

没有法,我们马上喊了辆微型车,直跑区医院。奇怪,租车时竟没注意是白天还是夜晚,也没注意租的是谁的车。来到区医院,挂号处一位中年妇女,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一身白大褂在灯下晃来晃去。她怎么也不给我们挂号,我们哀求,她就是不给挂号,说是要钱,而我们半夜赶来,竟没带钱,这时哪里去找钱呀!直扑急诊室,急诊室的医生也只是在灯下晃来晃去,就是不听我们的诉说,就是不听我们的哀求。奇怪,孩子总也没有叫声,只是蜷在我怀里,一脸被痛苦扭曲着,真怕人。我突然跪下了,我妻子也跪下了。我大声说:“医生,你救救他吧,他才几岁,他多可爱呀,他死了多可惜呀!”没有回音,灯下仍然是那白影晃来晃去。我大声喊道:“我不会赖帐的。这里XX护士是我初中的同学,XX护士是我的学生,XX主任是我的熟人,他们可以作证的呀!”但那晃来晃去的影子仍然不理睬,只是那么晃来晃去。妻子也哀哭着说:“XX单位的XXX是我亲姨父,他是副县长;XX是我亲三爸,他是XX高中的校长,他们都住在这条街上,你先给我们孩子看病,我们就去借钱呀!”仍然只有晃来晃去的白影。没法,我和妻子撒手都跑了,也不知孩子在哪里。我怎么跑到了县城的政府大院,像疯子似的在楼下喊着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我的同学,一个是我舅舅的朋友,我们平时都很熟,可四周仍然是死寂,喊破了嗓子,就是没有人答应,也不见灯光亮一下。我跪在地上:“你们怎么都这么无情啊!听到声音,看疯子看热闹,你们总该有人出来一下呀!”我痛苦地悲号着。也许是哭出了声,妻子猛蹬我,我突然醒了。

伸手一摸身边,孩子正热烘烘地睡着,我长出了一口气:“我的妈呀!幸好是梦……”心里还砰砰直跳。然而,我怎么也无法入睡了,继续回忆那可怕的梦境,仿佛记得我曾拿出100元大票递给挂号的护士,也似乎曾拿出两张100元大票给急诊室的医生,我又怎么跑到县城去了呢?这就是梦啊!想着想着,我似乎又在大喊着:“明天你们就会在报纸上,电台上,十频道新闻见到我的文章,标题就是:‘XX索要钱财,见死不救……还我孩子,是谁害死了他……一个教师的悲哭……’”似乎报纸上也真这么醒目的印着。而此刻的我,是梦是醒,我自己也不知道了。只是朦朦胧胧中,窗外的天亮了,我才明白,梦后接着又做梦了。

真的,这是那晚我做的一个真正的梦。我给妻子讲,妻子责怪说:“你做什么梦不好,就做这种恶梦。”谁能控制自己的梦呀,这怎么能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