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菜园

周末去了趟乡下，回去看看退休在家的哥哥，哥哥退而不休，除了管理妈妈的小果园外，又到处寻场开荒。

午饭后哥带我去看他今年开的菜园。

在滨河沟的北坡，原来乱石林立，荆棘丛生，荒草遍地，哥劈石开荒，从石缝掏泥，开出了两块一张床大小的菜地，因靠河有水，所以园中茄子紫、大葱绿、黄瓜翠、豆角嫩，而且高度的密植，如，大葱沟里是胡萝卜，哥说，等拔了大葱胡萝卜就长起来了。黄瓜不到一柞长，满身是刺，哥就摘了；长长的豆角嫩嫩的，才筷子粗细也离了蔓。不一会，篓子满了，哥把它放在山下，又去了南坡他去年开得菜园那儿，园里边，哥挖了一个大湾，湾里贮满了清汪汪的水。一畦畦大白菜苗鲜绿欲滴，正茁壮成长，比周围的菜大得多，哥说有九十棵苗，只要长出三十棵就够吃的了。这块地里还有芸豆、黄瓜。最好玩的是哥在这块地的东、北、南三面依地形种了向日葵，仅仅在西边留了点缺口好进菜园。高高的向日葵棵棵长得很粗壮，秸秆有小孩手脖粗，正仰着笑脸像卫士一样给哥哥守卫着菜园呢。哥说，过年时你们就可以吃上我种的向日葵了。

自此菜地收获了黄瓜芸豆之后，哥又带我到樱桃地里摘小西红柿，一个个西红柿比鹌鹑蛋略大点，都熟透了，颜色鲜红似玛瑙，一共摘了大半尼龙袋，回到家哥把挤破的拣出来，剩下的一箱还未装了，又在盛黄瓜的箱里装了些。走的时候，收获颇丰，丈夫的摩托车后绑了两箱菜，我还提了一大方便兜。哥说，就是交通不方便，否则，他能管我们所有的姐妹吃菜。

哥哥真是个好劳动，这一点和妈妈像极了。出去工作了二三十年，退休前已是正局级干部的哥哥一直保持着吃苦耐劳的劳动人民本色，并且在工作岗位上时他就以能吃苦著称，那一年他所在的乡种植大片葡萄园，他和同事们吃住在山上，手上全是老茧，脚后跟开满口子，跟老农民无异。正月里我去他家拜年，哥拿出他得的银质奖章给我看，我笑问：值多少钱？哥说，也就几百块钱吧，全市才六块。是的，奖章不值多少钱，但它是对哥辛苦劳动的肯定。记得那时父亲刚去世，每次回家祭奠父亲，清晨走时联系哥，他都在山上，山上因风大总听不清哥说的话，等见到哥人，他的形象总是这样：一身尘土、满面憔悴，那身干活穿的迷彩服是他不变的行头，给父亲烧完，他接着就回了工地。

哥，我常想，若你是个农民，也绝对是个种庄稼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