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容
童年已经走得太远,但是儿时的好朋友容一直深藏在记忆中。儿时一起上学、放学的情景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容的永远离开成为我生命中不解的谜,永远的痛。
这几天老是做梦,全是我小时候的事,梦见和容在一起。从梦中醒来,我就不由得伤感。
容和我在一个村子,没在一个小组,但她家和我家离得很近,不到二百米远,中间隔着一条出村的大路。我的爸爸和容的爸爸都在外工作,家里就是妈妈和哥姐,我们俩还是家里最小的,除过上学,我们基本上不用为家里干活,所以经常在一起玩。
上小学,容和我在一直在一个班。上学时,她就到我家叫我,我们一块去,放学,也做伴,直到我到家。我小学在班里学习一直很好,不但当班长还是学习委员;容学习不行,她经常挨老师的批评。每次让她在黑板上做题,她都做不出来,别人都下去了,就剩她一个,最后老师就让她站在讲台的旁边,直到下课。我那时就想不明白:在我眼里她挺灵的,也很刻苦,怎么就学不会呢?星期天,容爱叫我去她家做作业。我不爱去,因为容的母亲很厉害。我们做作业,如果她看见容问我题,就会骂:“你长得灵里灵醒的,咋笨得跟猪一样。看人家L,你有人家的一角就行了。”她不光骂,有时还拧容的耳朵、脊背。看容因为学习不但挨老师的批评,还要被妈妈打骂,我就替容很急。下课的时候,我经常给容说题,她半天听不懂,我有时都很生气,没耐心。容学习就这样,直到小学毕业。
上初中在镇上,我没和容分在一个班,我们村离学校二里多路,我们都不住校,所以容和我还是相伴上下学。星期天、寒署假我们也常在一起玩。
后来我考上高中,容没考上。她母亲托人给她报了名,但她死活不上。我和容就分开了,我住校,她留在村里。星期天回家,容爱来我家找我,我就给她说我在学校的事,还怪她不念。她说念不动,太累人了。上高三,学习很紧张,就一个月才回去一次,也是匆匆忙忙。那一年和容几乎没太见。
那是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我们村和我在一个学校的同学告诉我:容死了,喝安眠药。我骂他:胡说。他说真的,他昨天有事回家,看见了。那时没有电话,我就给老师请假说家里有事,我要亲自看看,我不相信。因为我每次见容,她都很乐观,怎么会自杀?我到家门口,没回家,直接走到容家门前,她家大门闭得严严的,我没敢进去。就折回了我家,走进家门,母亲刚从地里回来,她吃惊地问:“你咋回来了?”我问:“妈,容是不是喝药了?”母亲愣了一下,说:“你咋知道?”我问:“是不是?”她说:“那娃太可怜了!好好的,咋就想不开?”我一下子哭了,说:“我不相信、不信。”那晚,我病了,还发烧,母亲当时吓坏了。第二天下午,我就去了学校,母亲不放心,还让我哥送了我。那以后我上课老不能专心,高考前的几次模拟考试,我的成绩直线下滑。那年我没考上大学。
后来我在西安上学,接着参加工作。十几年来,我有了许多同学、朋友,但是我还是经常想起容,她的音容笑貌我至今还能清楚的记得。她是我少时唯一的好朋友,和我共同度过了欢乐的童年和少年时光,她的离去是我心里一道没解的谜、永远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