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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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把我们遗忘之前,我们应先把灵魂种在冥河旁的柳树下。午夜,我会依稀听见祖母家的老式钟表缓慢地敲响十二下,不知为什么,这种响亮的声音竟不会让我当成是噪音,而更像是一种象征——一种对孤独世界中的孤独事物的一种守候。我们的记忆需要某种标记,就像每个人都有一张与其相匹配的面孔一样,这种标记有可能是确凿的(比如那台钟表,它就是我童年的标记);也可能是抽象的,你曾经的恋人不就是一个典型吗?面孔,是抽象艺术的最佳典范。
蓝色,他把墙壁的颜色刷成了蓝色,他想让自己活在对海洋的憧憬里。电话铃声有一种令人恐惧的魔力,它类似于敲门声,而那个男人,那个经常熬夜的男人对这一切有与生俱来的恐惧感,他自嘲地把自己比喻成一只壁虎,既怕光又怕人,他幻想着未来的道路,期待自己能够做一个完整的人,如果幸运一点,还可以一雪前耻,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局面粉碎所有人对自己的成见。
他曾背着月亮横越大海,他估算过大海最深之处的蓝色到底有多少斤两。世界尽头是平和而美丽的,那里是伊甸园与城市的结合体,围墙之外还有一颗树苗,留给被噩梦惊醒的人。左手的象征是一种反方向运行的世界,我们可以想象一股莫名其妙的风,当它在拐过一幢大楼的时候,竟然鬼使神差般的转了个弯;右手的象征是夜晚千家万户的关闭开关的声音,一个人代替许多人做梦,那个梦和大海有关,和一切神秘事物有关。
人,根本无需了解自己,为什么非要把扔出去的飞盘再捡回来呢?是不是还要看看它有什么变化?这是人类多么徒劳的原始游戏。对着海洋尽情呼喊,让两片肺里的尘埃不再躲在肺泡深处独自感伤。正午的太阳升起来了,天与地之间仿佛失去了空气,失去了一切介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