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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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在加州有一种际遇,素未谋面的两人坐下来喝酒或喝咖啡,然后相互吐露心迹,谈生活中深藏的阴暗的秘密。这真真是件有趣且惊险的事,可惜了这是只有在加州才会出现的场景,不然于知交零落的人,倒也有了倾诉的对象了。
人生如什么呢,一阕永远也揆度不出的谜题吧。张爱玲曾说过最恨的是一个有天分的女子突然结了婚,最后遇到胡兰成,却也卑微地把头伏在尘埃里了。在流年偷换之中,除了樱桃红残,芭蕉绿褪,更多更沉的是某年某月某日的心绪被落下了吧,以至于回首时竟遥远的恍如惊梦了。
不知在哪本书上曾看过一段大白话:
“你为什么不见他们呢?”
“不见的话,至少还有回忆,如在眼前般真切的熟悉。见了,就恐怕他们已不是他们了。那样就会混了,再也分不清,记不真了。”
对于时间,退让回避竟是最无奈的坚守,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从未对人事如此倦怠过,竟然兴了到穷山野洼去领受苜蓿生涯的心思了。不过也没什么不好,在山水花竹中,对着些清风明月,虽为寂寥,却也能清净安稳些。似乎又扯远了。
看看又是夏末了,梧桐上依旧的蝉鸣,伤感如潮水。落满细松针的小径又上了一层青苔,竟要将去年的旧痕掩去了。
又是一个漫长而溽热的夏天。不过还好,夏总须过去,秋也不得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