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端
云水端,一幅行云流水的典雅画卷,千里有梦,青莲一曲引飞沙。荷不染,只做佛前白莲花。
云•
高高的亭檐,似抵在了云天之间,层层叠起,沾了圣诞树的容颜,却没有那些火盛的愿望相搀。那亭阁,那云天,都成了黑白的行板。暗墨的边缘翘起,似微带了心事的少女之眉,而天成了淡灰,像看不见瓣朵的细雪,静静洒在面前。
一切,像我静伫的身形,无着的望向你,却不知在你哪处关山。但,我依然少了急切。
那檐下静挂的风铃,像极了剪影下耳边的花坠,简洁微圆润的铃身,如雀展开的铃缀,那不是我戴的耳饰,亦不是我插的花簪,那是我静宁的目光之下未曾启动的唇,有风无风,都不曾遣语相唤。只因,心事墨黑纸白的相嵌,安于塞外沙洲或阳关三叠的等。只因,想念,业已如檀。
水•
那一顷水,似寒潭,深幽。原本的暗沉,却在涟漪的光波中不见凝重。那光瞥视不到处仿似无波,像你时而的表情,挂了我终不能懂的沉淀。光颊的贴近处,轻涟微漾,闪着慧黠的眸亮,像你睿智的偶尔一笑,有了耀白的无法抵挡。
有一浅瓣轻轻落,似我纤巧的身形,无重般。以我的浅白额际抵你端视的目光,那轻散的涟漪就似你微宠了的笑,全不见潭凉。彼时的我,尚润着面颜,有圆泽的脸,有白晳的颊,还有现了水痕却无皱的笑。因气息相近,少年豆蔻的颜被烘得带了轻粉的羞赧与怯近,于是,那瓣的颜边就着了白净之外的粉盈,不似红妆浓艳,更难欺上苍然,就一片轻伶悄悄浅舞在你的丈许目光间。
有水如檀,却因片蕊而绮动,有瓣如净,于水间染了稚檀。
端•
夏盛,荷的心事涟动,现了各色的姿容。远处有含苞的蕊,外裹了萼的纱绉,将略显妖娆的身子,拼却般瘦成了美人尖。却仍抹不去圆润的玲珑,只那尖尖的额顶似青丝一点的拢梳。站在笑如粉嫩如果的颜前,又似俏俏的菱唇,点点紧促的气息,酝了一腔夏的心事,等待终有一天明了如何开口。
近前,有荷瓣落,落在池里随水流了轻粉的心事,却仍有几瓣粉颜已渐呈白帛,依然细绵,却像落了些许苍然的娇颜,轻萎的慵懒,仅仅以一点丝连挂在初生的绿蓬颊边。黄色的蕊丝像陈旧了的黄丝缀,散落成疏眉。曾经的粉嫩已于日子间留织成绿色的葳蕤,依然坚定的不肯残褪的固执,固执只为你曾经的留连。
于是,端前的我,便生成了最静和的莲。瓣瓣次第微仰的望合,层层叠叠像数拈不清的千瓣。纤而劲的身,少了嶙峋,多了顺和,像被佛的手持过,红尘中,辗转不着伤。有目光投过,眸心中见自己,清晰而沉静的模样,似极了佛座的莲花,粉琢中已息了前尘的稚气,只天性的融了佛语檀音般,无娇无嗔无痴无贪。
夏可过,檀荷不残,为属意,此忆何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