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寂寞,两个人的烟火

一枪血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09-04 08:51 责任编辑:云林境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58990
编者按

深情脉脉,感动,有这样的好伴侣,是人生之福,那个谁说过,爱情是一个人的信仰,两个人的天堂,是言对极。祝生活幸福。

【一个人的寂寞】

我家计贫寒,父母离异,1981年随着父亲返城,城里人是叫我“返城青年”。

有一个建筑企业招工,当年3月,我就参加工作了,干的是一份力工活,我的所有制身份是“小集体”,后来,转制为成“厂办大集体”,与国有职工同工不同酬,社会上管我们这批人叫“二等公民”。

国情就是这样,人满为患,进城时父亲常挂在嘴边的话是“能找到一份掏大粪的工作,就不错了,有工作干,就别挑剔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的主要劳作是侍候瓦匠,筛沙子、和灰、搬砖……还要干一些杂活,主要是出力量,不是动脑子,我身上流着汗水,衣服泛着汗碱,双手满是老茧,但我是一脸的笑容。

我爱唱歌,《月亮代表我的心》、《我只在乎你》、《军港之夜》、《雁南飞》,唱的我是如痴如醉;我爱好文学,写诗歌、写散文、写小说,乐此不疲,至今依然放不下;我爱看电影,《追捕》、《望乡》、《瓦尔特保卫沙拉热窝》、《甜蜜的事业》,心潮澎湃,如今我却很少再去电影院了,少了当年那种亢奋的心情。

单身的我,心如脱缰的野马,浑身有使不完得劲,遇有节假日,就去街上义务为百姓理发,去公园、乡下演讲,生活充满快乐、情趣、希望。

这时我遇见了她,她属鼠,大我一岁,平时我叫她刘姐,给我当班长。她是刘家的三姑娘,祖籍山东,随父母闯关东来到吉林铁合金厂,父母生育她们八个儿女,家庭苦难状况,可想而知。

我发挥吃苦耐劳的精神,我会瓦匠,帮助她家修房子、换瓦;我会木匠活,给他家打房门、打碗架柜;我是力工,为她家脱煤坯、挖树根子、打柴。她母亲见人就夸我“这小孩,几天不来我就想,将来一定有出息。”她说这话时,我都23岁啦。

后来,我的这个刘姐、班长,在我一番的劝导下,为我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结束了我的单身生活,剥夺了我一个人成长的孤独、寂寞。

【两个人的烟火】

一段时间以来,我的心情总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爱女到了身边该有人来照顾的年龄啦,我却得不到这方面的消息,她留学,远离万里,我的一颗心就这样的悬起,放不下。

回想26年前的12月26日,我穿着岳母手工缝制的新衣服,寒冷的清晨,我一人乘坐无轨电车去接刘姐、我媳妇的情景,至今依然历历在目,心里依然热乎乎的。

我有四个小舅子,竟然没有一个堵门、向我要红包的;岳母没有送女儿出门,我知道她心里不是滋味,身上掉下来的心头肉,就这么寒酸的被我领走了,心里一定还有百般的牵挂;岳父强装笑脸,一送再送,他一再的向我们挥着手,其实,我已经看见我的岳父,泪水流到脸颊。

我想结婚,可是没房子,好心的杨娘,是我岳父一家的友人,欣喜地给我们腾出一间楼房,让给我们当新房,在别人家的房间里,过着我们的夫妻生活,我们依恋、快乐、幸福着。

岳父特意给我们买来一台新自行车,这样,我们每天、每人可以各自骑一台自行车,沿着美丽的松花江,一同的上下班了,就是美呀。

我想买一些书籍,可是囊中羞涩,她就节衣缩食,鼓励我学习。

我每次出差,岳母都要给我炸两罐头瓶子酱,一瓶子肉末酱,一瓶子鸡蛋酱,岳母坚持了很多年,她炸的酱老香啦。

换季啦,她舍不得给自己添一件新衣裳,将在娘家积攒的国库券,私下卖了,给我买衬衫、腰带,后来,我才知道此事,我泪眼朦胧。

怀孕的女人,娇气,口味叼,可是她强装嘴壮,给她买香蕉,一定要买“掉腿”的,见我给她买成串的香蕉,她是坚决不吃的,偶有吃西瓜,只吃一丫,任我再殷勤劝解,她就是免开其口。

我学习至深夜,她会悄然起床,给我热杯奶,清晨沏一杯茶,她说:“这辈子,我不能让我的老公饿着。”至今,她所说的,和她所做的,没有走样。

女儿的出生,结束了我们的两人世界,孩子的声声婴啼,给我们带来了好运,先是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后是我们的工作都有了升迁,生活的衣食无忧,我们的老人看到我们幸福的生活,自然是笑逐颜开了。

妻子说我心狠,女儿一上初中,我就让她住校,培养她独立生活的能力,我的说法是,孩子最终是要靠自己长大的;不满18周岁那年,我将孩子送出国门,生活在异国他乡,我的理由是,孩子出生后,即是国家的、世界的、也是社会的,让她飞吧,地有多远就让她走多远,天有多高就让她飞多高。

食人间烟火的两人世界,心中还牵挂着自己的骨肉,这算不算自私?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