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雪
美丽的黄昏,在作者的笔下呈现了与众不同的魅力。原来黄昏可以如此地安宁与淡雅,让人沉醉。文笔优美简洁,仿佛一首干净利落的诗歌,读来朗朗上口,沁人心脾。
见过黄昏雪吗?
就在这白日长长的夏季。
像屠格涅夫所描写的鸽子:
“像两方白手绢儿,又像两团雪花,从深蓝色的云块上边,飘来,笔直地飘来,两只白鸽平稳地飞回家来。”
喜欢上了自己橘黄色的窗台,是在那个疲惫的下午。
我睁开朦胧的眼,先是望向那被风轻轻撩起的绿帘子边。
是我还没完全苏醒?
我看见黄昏就依偎在我的窗前,眼前的这一切就像先前的梦一样地朦胧。
暮色浓稠,沉沉地耷拉在我的阳台。
我跑到窗前,撩开帘子,仿佛撩走了先前的疲惫。
它——橘黄色的美丽就进来了,如一幅金丝纱画,不但是在我这里,正充满着这儿整个小镇。
这便是极美的时刻了。
我迈向阳台,依偎在栏杆边。山峦宁静,云朵泛着绯红的光彩,黑色乌瓦的民房遍布在夕阳里。
远处白色的小路上行人三三两两,他们或彳亍,或骑着脚踏车,穿梭着树影归家。
夏日的黄昏总是久久地笼罩着小镇,不愿归去。
我喜爱这橘黄色美丽的依依不舍。但它还是消逝着,沉落下来。
记得那个秋天的黄昏,清香四溢的桂花树下,米粒大小如雪白的桂花,橘黄色如夕阳的桂花,在爷爷的摇曳里纷纷洒落。
仿佛一支从童年里唱出的静静的秋天的歌,轻轻地演奏着。
两种桂花被夹在一起,香味却不重叠,就像眼前的黄昏,我感到它也在慢慢飘落,慢慢飘落成雪花飘坠的样子。
从那一刻起,黄昏回忆般的颜色,轻轻又深深地缠绕着我,直到现在二十多个年头。
所以我喜欢在黄昏中找一处适宜的地方去散步,或短立,或小坐。
总会有声音从黄昏的深处传来,风的舞动、鸟的鸣唱、叶儿轻轻的低吟……
“一天之中,你最喜爱哪个时候?”
一个像风一样轻柔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中。
“当然,就是现在了。”
另一个声音应和着,和前一个声音碰到一处,消逝在黄昏橘黄色的风里。
这时,落日余晖中,你会看见那个较矮的身影轻轻地靠向那个较高的身影,最后融成一个宽阔的影子。
每一个夕阳西下的黄昏,总会有像这样橘黄色的身影,两个两个地挨在一起,慢慢慢慢地被夕阳拉长——拉长。
直到黄昏落尽,一切归于宁静,我也收拾起自己散落的思绪归家。
一如著名女抒情诗人萨福所描述的《傍晚之歌》,黄昏是多么地宁静与和谐:
夜星啊,
白天剥夺了我们的,你全带了回来,
羊群归栏,孩子们都投入母亲的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