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杂想

剪一刀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9-03 00:45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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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午间杂想,写在大学就要临近结束的时候,心情是很复杂的。作者以朴实的笔调,记述了此间的心态,所思,所想。

大学临近结束,突然想对一种特殊的场景作点儿记录。因为我们很可能不会记得,在校的十多个昏昏欲睡的中午,阳光刺眼的温热,唢呐、锣和鼓槌缓慢交错的声响在仍与我有关的这段时期间断而有规律的打扰与提醒。虽然它常常戳破窗子这边的我们才进入了一半的安逸,强行拨开睡眼,拆卸谈话。但用烦躁来记录起码比凄切要好得多。从一开始我们就是这样站在楼上,看一批队伍从村头送到村尾的。所有后边驶来的车辆以步行的速度尾随。不久后街道两旁就遗留下了红色的爆竹碎屑,让人想起很久以前在老家路过的那座祠堂。那座令人好奇于接近,却怯于踏入的建筑。祠堂的陈旧和简陋并不阻碍它使最具活力的色彩沉沦在死寂和惶恐之中,只记得我在被畏惧阻拦的同时也有点惊奇修建者怎样将一种类似进入临界点的情结植入切实的砖瓦身上。当这批公示的人群一再经过,生活的进度也只是在路人静默的表情上稍稍作了个停顿。共同的屈就和回避,已经被同样的静默涵盖。毕竟对此行的终局那些心照不宣的敬畏总是必须被足够的事不关己代替,才好继续经营唯独能被现实承认的成长和消耗,即便这也在不断逼近繁杂有序的声响消逝的方向。幸而此时比起队列中的老老少少,这对楼层上的我们来说要容易许多。

在这场全体生灵都未知抵达还是回归的去处面前,在既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叛逃,也没有任何途径真正做到置身事外的境地跟前,凌空漂泊与顿然失却的预测常常使依顺与恐惧结伴而行,愈演愈烈。仿佛只得借助当头的烈日,连天的乐器声和鞭炮声,浩荡的人群步履,一面驱赶一面填补。驱赶和填补整个已不再属于当事人的日子里余留下来的空荡。

在均匀出现于整个大学时光的某一场祭奠过后,会否还有人尝试把这种空荡投放到自己身上,推敲和检验目前的生活状况和动向。每当怅然若失接踵而至,聚集成对周围人事物的珍惜和对一定程度上远去但仍旧可以触及音信的人们的挂念之时,会尤为庆幸自己对当下的把握是这样紧密。而当欣慰绕过心虚,微微从得失的漠然透出的时候,便深知这感觉的主体对其存在状态的定位必定又是一塌糊涂甚至荒唐可笑的。收获丰厚,愉悦富足之时,每走一步,都在遗失;亏欠累累,颠沛流离之时,每走一步,都在修补。偷偷打开时空的门阀,像打开分量不足解馋的梅子酒,非要从每一寸酸辣中都窃取出几份甘甜才肯罢休。然后在看着眼前往来的人与景象之时,又会不自觉地纳入将要久别的一部分场景里,变成另一段酸辣苦涩和着甜蜜的来源——当取舍在生活中成为一个矛盾体的时候,终结竟然可以成为一个绝妙的平衡点,可悲和荣耀在两端摇摆不定,极其暧昧。像一种既令人惧怕又叫人贪恋的情结。不期而遇,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