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糊糊的爱

梁凌 散文 爱情滋味 2005-07-12 10:12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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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结婚两年的男士谈起他的老婆,说老婆很漂亮,也很爱他,但就是太粘糊,他受不了。

我说那很好哇,有个漂亮的女人那么在乎你。

他说他们两地分居,有时他老婆一打电话就是一晚上。

我说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大都很粘糊,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

他恍然大悟,说:哦,我忘了,我正在交谈的你,也是一位女士!我大笑。

在我看来,粘糊是爱的呈现。就拿一对初相识的男女来说,当旁人问起双方的感情发展时,会问:“有没有一点粘糊劲?”这粘糊指异性之间的吸引力,也就是常说的感觉,有这点感觉才是感情能继续发展的信号。

当迷恋一个人时,每一分钟都想跟他呆在一起。我们常说的词像“如胶似漆”,“一日三秋”都是对粘糊的极至表达。回想两人热恋的粘糊程度,像两团火在烧,两个人像两片塑料,被一点点熔化,最后牢牢粘在一起,若强行将他们分开,准会听到崩裂的脆响。

当两个人结了婚,男人开始慢慢理智,理智了就会一点点冷却。在恋爱上,男人的比热永远比女人大,女人是水,男人就是铁。女人慢慢升温,但冷的也慢,男人却热的快,冷的也快。当男人迅速降温后,女人往往还保持着滚烫的热度,像一盆粘粘糊糊的胶。男人喝酒会友时,那“胶”会打来电话,催着回家。女人躺在男人怀里,娇声娇气,柔情似水,男人就开始有点受不了。在男人的眼里,女人也许就像是一块口香糖,越嚼越没味,却越来越粘糊,却又吐不得。等男人觉得女人变成了一块烂胶布或者狗皮膏药,从心底里厌恶,开始想方设法的要撕下来,女人的悲剧就注定了。

最幸福的婚姻是一个粘糊的女人,碰上一个同样粘糊的男人。两个人像两块好糖,在爱的热力下,一点点熔化,最后变成糖稀熬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热时是液休,冷疑是一个整体,《圣经》上说,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这混和体比肋骨还要和谐,谁也无法分解离析。

就一般的婚姻而言,也应该像节藕,看上去完完整整,好像没有粘劲,但当外力要切断它时,马上露出千丝万缕的缠绵。

再次一等的婚姻,也最少应该是两块磁铁,近时表现为斥力,争吵就争吵吧,日子比树叶还稠,谁家厨房不冒烟?但远时还是要表现为引力——心中常存挂念,想起他在家时点点滴滴的好。

当婚姻如一盘散砂,一点粘糊劲也没有了,风一吹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