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爷爷
很生动的一副爷爷的画像,让我不由地想起罗中立的油画《父亲》,沧桑,慈爱,朴实,厚重。文章语言朴实,条理清楚,鸡毛蒜皮的生活琐事,彰显着爷爷朴实憨厚、诚实守信的品格。继续努力,祝越写越好!
我是个农家女孩,自幼生长在北江河岸边,看惯了货船开过时涌动的波浪;听惯了河水打在岸边石头发出的“啪啪声”,那浓郁的农家风情,陶冶了我的心情,那饱浸稻香的村风,滋润了我的心灵。然而,那朴实憨厚、诚实守信的爷爷,却影响着我的一生。
打从我有记忆起,爷爷在我心中永远是有着一张红彤彤的脸膛,那上面面目模糊,皱纹丛生,但却永远挂着真诚的笑容,他的腰被繁重的农活过早地压弯了,手指粗大,手掌粗糙,但当他握着我的手的时候永远都是温暖的,结实的,诚恳的。爷爷的食量很大,就好像出身显贵的曹雪芹笔下所写的那个人物:“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虽然身在农村,但爷爷却是个爱干净的人,从他穿的衣服就可以看出,虽然已是漏洞百出,但仍是那么的干净、整洁。
爷爷待人诚恳,在村里很受欢迎,朋友也多,所以每逢出门总是有人对他嘘寒问暖的。我喜欢跟爷爷在一起,他的话特别多,跟他在一起,不仅让人懂得了很多,而且他会耐心地跟我讲三皇五帝的故事、旧社会的黑暗,改革放开好之类的。偶尔也会讲他小时候的陈年旧事,有时又会天南地北的侃。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爷爷不像是那种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却像个饱读经书之人。
爷爷是一个地地道道、不折不扣的乡下人,所拥有着乡下人的纯朴老实,勤劳、待人诚恳、讲信用。那时,农村的生活普遍较穷,想要吃上一顿肉都是奢侈的。加之村里离小镇较远,平时就只能吃自己种到的些许青菜,偶尔也会有小贩子担豆腐之类的菜来卖。只要一听到菜贩子的吆喝声,爷爷总会对我们说:“回去拿盘子来,今晚要加菜了。”记得第一次给钱的时候,爷爷身上带得钱不够,贩子啊姨看着爷爷,左翻右摸地搜口袋也再找不出一毛了。就笑着说:“大爷,算了吧,一毛算不了什么。”本想可以捧着豆腐高高兴兴地回家,却出乎意料,爷爷严肃地说:“这怎么行,一毛也是血汗钱,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拿。”说完匆忙忙地跑回家了。从那以后,贩子啊姨跟爷爷好像特别的熟,每次我们买豆腐,她都会多送几块,有时在地里干活,没带钱,也可以改天再给,我好奇地问她,为什么爷爷可以改天再给,她说:“我信得过他。”
诸如此类的事还多着呢?那次是我读小学一级了,爷爷辛辛苦苦地把一条瘦得干瘪瘪的小牛养得肥肥胖胖,但为了添补家用,经过商议,决定把牛儿卖了。经人介绍,双方很快达成了协议,钱给了,但条件是爷爷必须用母牛牵带着小牛到相隔几十公里的地方去。说起来也真巧,那天,天下着倾盆大雨,风刮得很大,家里人都劝爷爷不要去了,反正那人也给了钱,等雨停了过几天再送过去也不迟呀。只记得那时爷爷板着脸,固执地说:“这怎么行呢?答应了人家的事,就要讲信用,我怎么能做一个无口齿的人呢?”于是,不顾爸妈的极力反对,奶奶苦口婆心地劝说,穿着一件雨衣,牵着两头牛,消失在大雨雾中……这么多年过去了,有时爸妈都还拿这件事出来说爷爷傻,说天底下只有爷爷是那么傻的人,大雨天去帮人家送一头牛,就是为了不失信于人。
爷爷最常跟我讲的一句话是:“对人应该诚实守信”,很朴实,很平常,没有多余的华丽的词澡来修饰,就像他的人生一样,如水一般平淡,如土地一般坚实,毫无虚假。
我长大了,爷爷老了,可是他的朴实憨厚、诚实守信还是没有变,反而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