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的小院
怀念高中的零碎
秋天的黄昏,正滴着雨,我急着赶回来收阳台上的衣服。窗子没关,打开门,满屋的风声雨意,从窗子望去,是大片大片青色底子的天空,和零星的毛毛黄黄的雨中的霓虹灯。那天室友W回得很迟,我就一个人熄了灯倚窗静坐着,天色更昏,雨打得帘外的杨树沙沙的响。突然想起了夏天的雷雨的那种绝望的疯狂。
隔壁是水房,每次打开水龙头,管道里就噎来轰天震地的声响。夜里枕上听来,总有些无望的魂惊魄动。一次我实在是吵得不行,就起来看了看。在要离开的时候往窗外一瞥,竟看到了久违的月,闪躲在杨树的叶里。还是那种冷静的温柔,从小时秋夜的庭院到而今。风从窗子涌来,背上一阵薄薄的寒,我蹑了足回去。轻轻掩上门,屋里一阵咦咦呀呀的呓语。
很多朋友在,且谈兴浓重的时候,可以悄然退开到外面独自待会。秋天的东西,都有一种迟迟懒散的气象,像是阳光,像是黄叶。在院子里立一会,就会有阳光照在景德的白瓷上的错觉,那细腻的温暖。谈笑声还一阵一阵,小孩子骑着脚踏车在院里兜着圈,满地是散落的细疏的光,雨青的竹帘子有碎碎的树叶的影子。
邻居的是母女俩人,女孩和我读同一所学校,低了我几届。虽然出出进进常可碰到,但具体的印象却是模糊。她步子很快,会大声的说话和笑。一个阳光白白的午后,我看到她爬上天台去摘院里红了的枫叶,笑容纯净像孩子。透过树叶的阳光凝成绝细的一丝,耀得眼睛一阵恍惚。她来向我借书,翻了半晌没有喜欢的,只拿了几本杂志回去。那时我正在强迫自己读《古今小说》《西厢》《镜花缘》之类的酸书,也读张爱玲。
楼下有街,有不绝的摊贩的吆喝声,W受不了聒噪,就下去说了“我想你别白费力了,这样的吆喝声远了的人根本听不到,只会吵了附近的人”。但翌日W就完全崩溃了,摊贩听从了建议,改用喇叭。
我整天都很少出去,但W却很难得在。晚上W回来,气息还是喘喘的,“真晦气,下面什么时候搭起了灵棚”。“不知道啊”,我走到窗边,向窗外望了望,无人的长街道,泛着青色冰冷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