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还爱一份自由

杨洋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9-01 11:22 责任编辑:一叶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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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婚姻需要爱情,更需要承担道义,信守责任。需要双方共同去维护,切不是光是一方的付出。

玉姐以前是轻工的职工,初见她的时候,我还在上学。只觉得她脸上总是带浅浅的笑,极其温柔善良。那时候,我家就住在轻工院内,母亲与她极为熟悉,而我与她不过是点头之交。关于她的种种都是母亲告诉我的。母亲说玉姐很是孝顺,每次她的母亲进城,玉姐总是挽着她的手臂,我母亲说的时候极为羡慕,使我不得不依在她的身旁,向她一再保证自己以后参加工作后,一定也象玉姐一样。

由于在外地上学,再回家时,已在一年之后,听说玉姐与泰哥好上了,泰哥是志愿军,家境不是甚好,玉姐的母亲说什么也不同意,但玉姐却很坚持,不惜与家人闹翻。我心里很惊奇:爱情真的竟有如此魔力,让温顺如玉姐产生这么大的勇气?于是我便问母亲:“泰哥是不是很帅呀?”母亲说:“等下次泰来单位,我指给你看。”那天,顺着母亲的手指,我看到一位高高胖胖与英俊无缘,甚至有些平庸的男人。我着实大吃一惊:怎么会与书上的俊男靓女,才子佳人的爱情模板大相径庭呢?母亲说玉姐认为泰哥老实,对她很好,她不要求富有,只想找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男人。但是我是第一次感到现实与书本的差距,似乎受到了撞击,以至于再看到玉姐,竟低下了头,不愿意再与她说一句说。

亲情最终向爱情让了路,玉姐的家人后来认可了他们的婚事,玉姐成了泰哥的新娘。再从别人口中听到玉姐的消息,都成了快乐的篇章,处处透露着甜蜜与幸福,泰哥的确敦厚老实,对玉姐呵护有加。

光阴荏苒,世事变迁。我毕业不久,轻工便破产了,所有的职工象散了线的珠子,滚落到了社会的各各角落,玉姐的故事便日益零落了。听说泰哥转了业,被分到了乡下,他不愿意去上班,听说玉姐生了男孩,却夭折了,她自己也差点送了命,后来她竟被检查出有心脏病。玉姐又去做了一段营业员,便与泰哥一起去了浙江做生意,再后来便没有了她们的消息。

我参加了工作,虽然青涩未退,却渐渐地了解了人世的艰难与复杂。父母的过分溺爱为我所营造的单纯封闭的生长环境,使我在涉世之初,几乎举步唯艰,也使我经历了一场惨痛的生长教训,在一些不眠之夜,偶尔会想起玉姐,想起她脸上浅浅的笑容,想起她曾经多舛的命运,希望她以后的日子能够幸福。好人,应该能够得到幸福吧?!

一个星期天,我回到了家,母亲忽然说:“我去看你玉姐了。”

“玉姐回来了?她现在过得好吗?”

“好女命薄!”母亲叹了口气。

在母亲的话语中,我知道了玉姐这几年的经历,在浙江的几年,的确也赚了些钱,回来卖了房子,但不久便被告知心脏病已经到了非做手术不可的地步。

“胸腹部刀口象是一个巨大的蜈蚣,真可怜,并且医生告诉她再也不能出去干活了,还欠了一些债。”母亲难过的说。

“泰哥呢?”

“你泰哥本身就不喜欢干活,以前是跟着玉,现在玉不能出去了,他也整天待在家里,反正欠的是玉姐娘家的债,他并不着急着还。”

“但是他们也要生活呀。”

“你泰哥说,没有男孩,干活也没劲,混呗。”

“他们不是抱养了个女孩吗?应该有十岁了吧,那不也是他们的孩子吗?”

“泰说那不一样,不是亲生的,况且也不是男孩子。”

“那……那他们怎么生活呢?”

“靠玉姐的娘家接济,做妈的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揭不开锅。”

我沉默了,我知道有些话我是不应该说的,可是,忍耐不住,我还是说:“如果泰哥实在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玉姐放手吧,婚姻走到这个地步,也是一种悲哀,何苦再互相折磨呢?”

“泰不离婚的。”

“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是泰没有工作,又不想干活,长的也不好,不好再遇到合适的人了吧,也许……谁知道呢,总之,他说什么也不离婚。”

无话可说了,我突然想起小品中的一句经典台词:“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切莫相信男人的一张嘴。”誓言是不可听的,承诺是不可信的,幸福是会长翅膀的,爱情是经不起考验的。在人生的道路上,婚姻的不幸的确是人生的一大悲哀,除非你是游戏人间的情场浪子。可是,没有人借你一比慧眼,能参透人生,预知未来。也许,相濡以沫,生死不渝的爱情的确需要很大的幸运,可是,生命属于每个人的只有一次,是怎样的一个人,即使不是这了爱情,又怎么忍心将自己的人生过得如此的萎缩与不堪呢?道义是需要承担的,责任是需要信守的,这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应该具备的最起码的道德底线。如果,对她还有牵挂,怎么忍心她夜夜泪水浸透衣巾,如果,爱已经远去,就请放开双手,还自己与她一份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