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树

-怀念小师妹 清会

上帝之城之子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8-31 16:55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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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言语之间充斥着惆怅的情怀,一些孤寂的思念洋溢在字里行间。一棵树,一个影子,一种情感的纠结。

有一天深夜,我走在校园里的一株树下,这孤寂的夜,漆黑,就像我心中的烦乱,一团的黑,看不到黎明的光。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好久,它似乎要和我僵持下去。我有不好的预感。这就是我此刻的生活,像一团乱麻,难以割舍,纠缠不清。

好多深夜我都无眠,便有种想对夜的倾诉,总觉得自己和这夜的漆黑贴的亲近,像阔别多年的老友突然在大街拐角相遇,促膝而谈,大半夜不知不觉共榻而卧,睡熟去。

然而,可恨的却是在无眠之夜,大脑却显得特别的清醒。那一刻多希望自己是糊涂的,昏昏糊糊的该是多好,像梦游的人。什么烦恼也都随之而去。

这夜,静哪!

除了夏虫的低吟,就是深夜里零零星星奔驰而过的汽车的声音,一阵阵催人难以入睡。可是我却是清醒的,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绝对的清醒,烦心的事情就不由自主的嗑开我的记忆,使我睡不着,回忆越来越清晰。这样也好,可以一个人徘徊在静谧的夜校园,独享夏夜独特的美妙。这一夜是属于我的,这夜丝毫没有白天那种烦躁。此刻,我所能够做的就是当所有人都死去了。死了,死在自己的梦里。我这样想,心静了许多,渐而开始感到害怕。因为我想到了威尔·史密斯主演的那部电影《我是传奇》。

孤独的人,生不如死。

我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那株树下,猛然一抬头,和它撞个正着。就像两个浪子。默默相望,无语。一切都在不言中,又何必废话。

那并不是一株很高大的树,不过丈许。正值壮年。应该和我一样年纪,应该很聊得来。数的根部放置着一盏很大的彩光灯,是蓝色的。蓝色的光从底部强烈地照射上来,似乎要把这该死的黑色的夜找个透彻。它或许是在向夜坐挑战,可是这夜是多么的宽容。它把那些光当做一些无知的孩童,任凭它们无理取闹;或许经历了太多的沧桑,浮浮沉沉间明白了许多,毕竟每个人都有过年轻的时候;毕竟,每个年轻的时候的人都有过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时光的飞逝,让我们曾经拥有过的许多美好在消藏,在隐晦。现在,只不过是在另一群年轻人身上发现了自己昔日的容颜。

夜,承受着,思考着,似乎有些欣喜。

蓝色的光照着这株树,那些宽大的叶子的光杆直条条地裸露出健美的肌肤。让我想到许多影像,很多都闪瞬即逝,像流星划过夜空。它威严,像个成熟的男子,望着夜空看上去约带感伤,似乎说明着经历太多以后所带着的创伤,让人无可奈何。

这世上,谁都没有错,谁都必须承受。必须承受,然后放弃。这是一个过程,整个过程我们无法回避,只有面对,就像指尖流过的水,本来就挽留不住,一切只是时间问题。这一切的真理竟然在一株树背后洞穿,多么的不可思议。

不用想象,更不用去思考。一株树下,多少个夜晚,多少对情侣来了又去,聚聚散散,他们相依,相伴,倾吐哀肠,苦诉相思。烂漫、感伤、温馨、忧郁、刻骨……一株毫无动作的树,被充当了倾听者,像西方的牧师任由忏悔与祷告。就这样,一株树在不经意间超越了其本身的高度。多少年之后,这世界上会有多少人缅怀校园里的这株树,也许那时它早已步入风烛残年,但却尤为值得纪念与感动。

但是,又有谁知道这株树本身的孤独,就如同喧哗之后的平静。他把所有的枝与杆直指漆黑的夜空。它站直腰杆,沉默。在天与地之间所存在的距离,在时与空的间隔里挺拔抗争着。是控诉?是抗争?还是夹杂别的其他东西?没有任何依偎,一切归于静,独自承受住茫茫黑夜的寒冷、孤独与迷茫。正如我面对着这无眠的夜,独自一人徘徊。

这个时候,我就是它,它也就是我,唯一的区别就是它是一棵树,我却是一个人,一个有感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