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的吻
美梦中的亲吻,醒来,有些黯然。但是却明了自己就想爱着她,就想和她一起相守到老。问好!
我要为昨晚的吻找一个形容词。吻可以有多种方式的形容——甜蜜的吻、幸福的吻、疯狂的吻、温柔的吻。不过这些形容词我都嫌它们不够强烈,昨晚,是一个黯然的吻,销魂的吻。
当我把形容词确定下来以后,对吻这个动词我又嫌他不够激烈了。吻和亲嘴是完全不一样的,吻可以是长辈与小辈之间亲情呵护,同辈之间友情体现,人与人之间互相安慰的表现。亲嘴则要建立在强烈的感情和欲望之上。你可以同时吻很多人,但要是同时跟很多人亲嘴或者和一个没有强烈感情和生命欲望的人胡乱亲嘴,那是对亲嘴这一高尚伟大行为的亵渎。
在总结了以上的内容之后,我把昨晚的行为定为销魂的亲嘴。
我当时在看钱钟书的围城。我第一次看它已经是七八年前,七八年后才又被我看第二回,并且晓得会不会有第三回,要是围城是个女人,她该有多寂寞。兴许也不寂寞,即便没有第三回,第三者是肯定有的,这些年间围城不知道又被多少人轮流或者同时看过一遍了。
我躺在床上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更有味道的她就走了进来。她,身材较好,气质中等,画画二流,脸蛋姣好,品格上乘。我对爱情没有什么独到的见解,我也觉得爱情是一种很伟大又很诡异并且无法解释的力量。她可以无形之间给你灌注无穷尽的勇气和力量,也可以无形间把你摧残得体无完肤。
爱一个人是很奇妙的感觉,她不一定是最好的,也不一定是眼中最好的,但是总会有一种鬼使神差的力量促使你要去爱她,然后逼迫你去寻找一些理由来证明自己的爱是成立的。如果找不到这种理由,你会一直困惑,内心不得安宁。
你会爱这个人,其实只不过是因为恰好是她在你面前把能够吸引你爱她的特征表现了出来,她的特征也许不是最优秀的,只不过是能够摆在你眼前的最优秀的特征。
围城里旧诗诗人董斜川在吃药的时候说,人没有这个身体,全是心灵,岂不更好;我并非保重身体,我只是哄乖了他,好不跟我来捣乱。
看到这里我恍然大悟,原来我也不是爱她的身体,只是要亲嘴哄乖了她的身体,好方便去爱她的心灵。面对这张美丽的脸和脸背后更加优秀的心灵,我贪婪地尽情吸允着。我似乎是要吸出一些什么,比如我深入骨髓的爱,比如她迷人的心灵。然而,我能体会到的却只有她小嘴里甘甜的唾沫。
在激情正酣的时刻,她的老爸我未来的岳父大人走了进来,考察考察他未来的女婿是一个什么货色。我翻身下马,懒散地躺在床上。女孩催道,快叫人,真没礼貌。
伯父。我依然懒散地躺着。当我发现躺着跟别人说话不礼貌的时候,为时已晚。她的老妈我未来的岳母也走了进来,我像听到国歌一般立刻跳了起来,叫着人,伯母。他们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我的意识还停留在销魂的亲嘴之中,完全听不到他们说了些什么。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日思夜想爱得深邃的女人,此刻就躺在我的床上。
为了证实这不是一个虚幻的梦,我喊她狠狠打我一巴掌。她笑了笑,伸手一巴掌抽了过来。
我醒来的瞬间,盯在脸上的蚊子嗡嗡嗡地唱着凯歌从耳边潇洒的飞走了。
我点了一支早烟,懊悔不已,若早知是梦,待她岂能亲嘴如此简单。
人生如梦,那该是多么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