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滴水
作于去年秋末
一花一世界。一石一山峰。一朵花虽单薄,但是能绚烂一枚蝴蝶的梦,一滴水,虽微小,也能澄澈一颗拂满尘埃的心灵。文字清新,心思细腻,澄澈纯净。不愧为小静文!推荐公赏!
阳光普照,屋檐的冰全开始融化了。一串串。好像谁说了绝情的话,把一个柔弱的女子惹哭了。我正用上齿咬住下嘴唇偷偷傻笑。因为这个奇怪的想法。大概我见不得有人落泪,看到水滴便第一个联想到泪花。寻思良久,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比喻来形容这种感觉,冒失地类比一下,就如女子念念不忘最初的悸动和最长的牵挂。即而又笑自己多情,见水滴想到泪,似乎同看到花想到美女没有什么区别。禁不住笑出声来。
因为水滴而笑出声来,有多久了呢?
如果时光倒退到十几年前,我还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时。在夏季午后的对流雨里,屋檐下常有我小小的影子。
那时我家还是一种用青瓦片和茅草做房顶的屋子。雨水打在长有绿苔的瓦片上,升腾起一层又薄又轻的水雾,敲击出密密的脆响。如烟的雨顺着瓦片连成的槽铺下来,像降下一幕珠帘。这个时候房子会弥漫出阵阵茅草淡香和泥土的温热,是我最喜欢的原始气息。
门前有一座小山,一湾绿水。父亲和邻居家在河的泥滩上种了很多莲花。夏日雨后,迎着微风,在长长的柳堤上看映日的清荷是最惬意的事情。
那个时节,荷花在杨柳依依中缓缓醒来,面含红晕,像是羞涩的女子。花瓣上沾着的雨滴,悄悄滑落在碧绿的荷叶里,这不正是芙蓉泣露图吗。待到莲花在风中露出笑颜时,那碧伞里便盛了一块温宛柔软的美玉。
有的荷花已经孕育出莲子,只是旧时的景象已经不在,《西洲曲》里有句子:“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采莲是江南的旧俗,记得《采莲赋》里有描述女子采莲时的情形:“
尔其纤腰来素,迁延顾步,夏始春余,叶嫩花初,恐粘裳而浅笑,畏倾船而敛裾。”
确是个热闹风流而多情的季节。
不知江南是否还保留着这采莲习俗?转身却看见墙角的菊花也已近憔悴。
从遥远的思绪中退回来,我不知能说什么。花落花开水不止,月缺月圆人难寻。东篱隐者成古事,唯有瘦菊笑黄昏。
陶渊明仍旧没有他锄下的菊花悠然,至少那秋菊微笑了千年。
我不知道能对一滴水、一片叶、一株草微笑的人还有多少?
活得太严肃的人大概不会吧,终日匆忙,不苟言笑;活得太麻木的人大概也不会吧,只见面无表情,无精打采。
有人说,对一朵花笑,在草地中睡一觉,做一个梦,也是满足。
以后的我,若悲观,我会加入到他们的行列;我将微笑,会融入到一个细致的世界。而我本身正处于梦一样的年龄,应该微笑的人生季节。
我想走进一滴水、一束花的内心,去感受它们的世界。然而也许真的是那样,“你努力走进时不经意已经走出来,成为局外人。它的细微部永远对你紧闭着。”一个人走进另一个人的内心也亦如此吧!
弄懂水和花,不仅局限于尝其味儿闻其香;人与人交往的重点或许不是你把对方了解透彻,而是长年累月的磨合,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一花一世界,以我观物,物皆着我之色彩。
不管是梦是回忆还是遐想,我只是在外面看水滴里的我自己。当我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该做什么,把一件件事干完,干好,我就走进了我自己。人毕竟不是小说,靠想象和情节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