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笔小螳螂
一只小螳螂,一个不速之客,以自己的灵性陪伴了作者的寂寥长夜,文字生动活泼,拟人化手法的运用,把小螳螂的形态刻画的极为传神,欣赏了!
受用着秋的凉爽,陋斋静中独坐,眯眯吟咏之时,不禁忽觉赤裸的右小臂,有簌簌痒痒的感觉,侧头一看,原来是一只不大不小土灰色的螳螂,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我的手臂上,悠然自得地,摇着额头上的那一对儿细长的触须,慢慢地爬行着。
我美美的把这只小灵物,用左手五指,轻轻地拢到我的左手掌心,这小灵物却仍旧显得不惊不慌的,而且还悠悠然地,从左手心爬到了我的手背上来,我喜悦地细细端详着。谁知这小灵物还竟拿自己不当外人,在我的手背上悬着一对儿弯钩子前爪,用后面相对称的四肢修长的腿,将整个身子撑起来,那情形,简直就是悠然自得最逼真地写照。我无声无语,兴兴地观察着这个小小的不速之客很久很久。
这个小小的不速之客,还真的就把我的兴趣勾了起来。一会儿冲着我歪头,它的那一双鼓溜溜的复眼,就是由于看不到是否眨眼,还是眼珠的转动,因此,就很是显得目不转睛的样子,让我看着就想发笑。一会儿把它的那对儿弯勾的前爪,伸到自己的嘴边,饶有兴趣似地舔着和吸吮着,并且这一舔和一吸吮,竟是让我痴迷了大约十几分钟,而那小灵物竟比我还要坚持。我微微地冲着它哈出一口长长的,暖暖的口气,可那小灵物对我的这一举动,只是略微地前后摆动摆动它额上的那两根细长的触须。对于我的这一口暖暖的哈气,它似乎好像在这萧瑟的秋凉之际,全当是一种美意的享受了。就是我把它轻放在书桌之上,将它的头朝向室外,可这个小灵物却好像很有些恋恋不舍似的,竟回头向着我一动不动,足足有十几分钟左右。
它在我的茶杯前,也许是茶杯里发着黑红色的茶水吸引了它,也或是这茶杯温度迷住了它。总之,它安安稳稳地站在我的茶杯前,一动不动了很长的时间,直到我端起杯子喝水时,它不仅没有慌张地闪开或离去,反而用它那弯钩紧紧地勾搭在茶杯的手把上。随着我把茶杯放至道嘴边喝茶,他也还是仍旧紧紧地勾着茶杯的手把。
最让我感到好笑的,就是当我把茶杯放回到书桌的一边后,我半眯着眼睛背记着法国十九世纪最著名的现代派诗人,象征派诗歌先驱波德莱尔的代表作《恶之花》。当我睁眼再次看那小灵物时,竟若无其事,落落大方地趴在了我茶杯的边沿上,看那表情,似乎还很得意的样子,我便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把它“请”回到桌面上,好像显得极不情愿,但它的本能怎比得上我的智慧呢,最后,它还是被我“请”下来了。在我抒写得七扭八歪字迹的白纸上,冲着我摇着触须,鼓着肚皮。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很长的时间,最后,可能是看实在拧不过我,也就向我妥协,不再坚持了。爬到茶杯的又一侧,独处自己的宁静去了。在我读读写写过后,我见它站在那里始终还是原来的那个姿势,不免有了几分不忍,便慢慢地用手中的笔,歉疚地戏逗它,它好像有些不情愿,机警地冲着我的笔,灵活地一次次伸缩着它的那一对儿捕食防卫,坚硬锋利的前爪。不过,看那架势,并不是攻击,而是积极地,没有惊恐的与我戏逗,可能是看出我没有丝毫的歹意吧。与我周旋了一番,竟瞧准一个时机,一扭头和一转身,一个黑熊探爪,迅急地将两个弯钩前爪,麻利地勾在我的笔端,又迅疾地将整个身子也稳稳地吊在笔上,一时间,我还真为这个小灵物的迅捷而深深地叹服。于是,我也便顺势把它放在了笔迹未干的稿子上,看它在我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字里行间游走着,但,就是不肯离去。
此时,我的思维,也被这小灵物执著于痴迷里陶然与忘然了。我的兴趣,似乎已把想象之神唤醒,顺着眼前这小灵物的那种没有恶意和芥蒂的悠哉游哉,我的笔墨,也便就顺理成章地流出这一篇清澈的短字小文,以供茶余饭后观看到我的这一文字的朋友们带去会心地一笑,故拟《喜笔小螳螂》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