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致橡树

如果，我很喜欢“如果”，喜欢它背后的天马行空，喜欢对那份未知，惶惑顾盼。

于是我用“如果”，开了头。

舒婷用“我如果爱你”开了头，于是木棉的形象就和橡树在这片寥廓的天地下一头扎进了爱情的土壤里。根紧握在土里，枝在云里相依，那么那么亲密时会不会互相争夺营养呢？

如果，我的爱人是一棵橡树。春暖花开时，我，不介意化身为一朵美丽的凌霄花，当然不是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而希望在我努力攀缘时，你能把我当作生命的一部分去炫耀去珍惜。凭借着爱你的气力慢慢攀上你伟岸的身躯，等待盛夏最成熟地破绽自己的情绪。那时的你看到了吗？我绚烂地怒放着，不为吸引他人。闻见了么？我故意飘渺的香气。只是我能在你的生命里呆多久呢？当我凋敝不堪而你依然壮硕时，请别嫌弃我，我会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碾作红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如果，我只能是一只卑微的小鸟，请你，成为我的家。只要你不怕烦，何止日夜为你高歌。在你病痛时，希望我可以治疗你安慰你；在你烦闷时，希望我可以启发你振奋你。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却怎么样也飞不高；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从没想过展翅高飞，就是那么没志向，当遇到为我遮风挡雨的橡树时，不想飞了，请将我温柔豢养吧。

如果有人唾弃女人把男人当作自己的志向和信仰之一，那么我才觉得他们可笑可悲。我用了“之一”，因为生存与生活督促着女人也要独立自强，但是我们总是弱者，需要依赖。同样，这种依赖也是一种人生需求，就是我所理解的爱情。如果信仰爱情，追求爱情也是错误的而被唾弃的话，那么海子的死也不会对青年人有那么强烈的撼动，徐志摩的诗也不会那么优美动听。所以男人同样也应该把爱情作为人生理想之一。

于是小鸟还是独立自由的，但长大后离开了父母，有了橡树就有了家的定义。我深爱的橡树，当我唱出最后一个带血的音符时，将我葬在树荫底下吧，偶尔想起我碌碌无为的瞎操心，就在风里为我抖动沙沙的树叶；不时怀念我还算好听的歌声，就让微茫的光亮透过缝隙洒在地上，我会感受你的感受；如果，你开始孤独寂寞，请不要排斥其他的小鸟在你的树上筑窝，虽然以前我那么强烈地驱赶争斗。想象着活泼又聪明的它，不会像我总唱些忧伤绵长的曲子。因为我不愿见到你难过悲伤的表情，你轻微的热泪就会将土里的我灼伤。

又如果，我可以是一座山，又何止增加你的高度，又何止衬托你的威仪？请让我像母亲一样好好拥抱着你，山谷里的风供你柔和地呼吸，甜美的清泉和冰冷的溪流慰藉给养着你。每天清晨，捧着最美的阳光对你微笑；夜里如果你怕黑，不仅有月亮守护你，还有萤火虫为你舞蹈。我会用心跟你对话，如果你爱我，请深植于这方土地，彼此包容，互相珍惜。

于是，我想，我如果爱你，就会化作你四周的空气，促使自己那么无处不在地思念你体贴你。橡树啊，我在你的叶子上跳动，伴随着它缓缓下落；我在土里被你的根茎吸收成了养分，请慢慢地将我蒸腾；我在你的树洞里，你的心跳那么有力，它是不是有时因为我而闹脾气呢？我顺着你可爱的纹路想象你的过去，看着你的年轮向着太阳生长。

我如果爱你，如果无法成为近旁的木棉那般伟岸的形象，请成全我爱你的心，因为这就是我至死不渝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