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话散文:谁都看见了希望?
信徒们的虔诚,涉足这极寒地带备受折磨,都是为了追寻心灵的自由和美好。那些奔着名利而来的佛的音乐,与他们不同的是全子,全子是心灵的真挚的自然流露和对美好的追寻。
这是博客朋友全子路径羌塘的图片,他在这里短暂地停留,看到的天空和云朵的迤逦和人与自然的博弈,沉思和疑虑着生命的价值,眸子不屑一顾这永恒的云与蓝天的衬托,思绪和往事万千不断涌来,这里是高寒极低,是挑战人生和洗涤心灵的地方,心灵知道它是精神的、是属于超脱人性和梵的境界,是眼眸的天堂是身体的地狱,如果贪婪和欲望在这里会遗忘或是被劫持一空,只有感悟和一种还原于生命初始的憧憬……
看着一路上那些善男信女的虔诚和匍匐,一生只为拜祭心灵的神圣,那油腻的脸被高原的凛冽吹拂的漆黑,眼睛总是朝着一个方向目不转睛,他们和这里所有的生灵和谐的生存,藏北高原的风和雪总是浑厚和冷静的。贫瘠的土地,冰川的冷漠、湖泊纵横交错在羌塘这块人迹罕至的地方、却是动植物的天堂;恶劣的环境下的别样魅力,震撼着每一个前来的行者。全子也摆脱不了羌塘对他的濡染和震撼,每一个到过这里的人们不再为这里的蓝天和白云和恒久的湛蓝,是怀着一种忏悔或许是亟盼的心理。佛是什么,佛首先是自己的心理,你不相信自己、还会相信亲人和友人吗?看着寥廓的天际幽远的云,不是遐想和沉寂着什么,而是对于自己走过的路和明天的路上的一种反思和归集;过去的云雨牵绊,情感的纠结和遗憾,对自己的信奉的疑惑和怀疑,不羁的秉性里的那份执著和坚守,凝固成天际的愁云朵朵,站立在风中的万物可能被风的柔情和凛冽所动,改变和尝试改变着自己,那句“顺其自然吧”永远是一种无奈的慰藉。
一路走来都为摆脱曾经的殇,想用一种躯体的磨砺极限忘却什么?能忘却吗?可能是暂时的忘却;当经历到极致的时刻也会有悲悯和悲哀吧?这就是人的思维和意向;想用虐待和极致的、甚至更加残酷的自残行为去挣脱什么?也只是瞬息。所以骨子里和血液里那种坚强不会弱化,反而更加激烈和叛逆,曾经的决定还是那样,不会向羌塘上空的风和大于风的神灵妥协。远道而来就是寻觅,寻觅心灵那份自由和美好,不要别人说什么,自己是自己的神灵,看着那些跋山涉水而来的、甚至用了一生和积蓄就为膝下的跪拜,我想你有悟了、有覚了、禅和梵就在其中。
不管你是一粒沙、还是一滴水,你都会在这尘世有自己的位置;我想那些写佛歌的和唱禅佛的人,不管他们对佛在曲谱里怎样动感和深邃,不管他们的音域和技巧如何近似和传神,那只是音乐和歌唱,对不会撼动那些虔诚的子民心灵的吟诵,尽管他们不知道音乐和韵律、或许五音不全;而那些华丽的音乐和玉脂的声音、他们是商品的化身不是神灵和佛前的清莲和信徒,他们为欲望而来,选择写佛的音乐和歌唱,也是一种艺术方面的突破和迂回,是面临生存的竞争的一种手段,也是对自己通过佛和佛家音乐的影响的炒作和巧妙的对接。
佛通过他们的宣传和歌唱扩大了影响,他们通过这样的炒作名利双收,真正意义上的知佛和虔诚有多少?我想今天的萨顶顶与昔日的周鹏没有什么区别,现在选择了梵音而名声大噪,我想谭盾李娜和萨顶顶都是在纠结和困惑里想寻求解脱,或者在创作中的滞留、或者在情感中的创伤或者在歌唱事业的沉寂,需要神灵的佐有,他们在神灵里找到了自己的出口,或许是或许是暂时的摆脱,不是永远的解脱。
而你全子,我的朋友,从你的羌塘行歌里,我读到了你的过去是忧伤的、却是难以忘怀的,忧伤里的快乐多于遗憾,所以有你:“远方,/凝固的云/拒绝向风妥协/飘过,只为梦想的自由。”这决绝的唱响,即无悔又铿锵,我听到了金属撞击的声响,在羌塘这个久远又神秘的上空;这是你心底的声音,没有无病呻吟、没有刻意的喧嚣和亵渎什么,是情感极地的断裂声音;我想你的文字里一定是嵌着你的泪水和血写成,所以你呐喊着:“谁看见了希望?”这是迷茫吗?还是看到了晨曦和心灵的光芒?在这广袤的羌塘,只有在这里、在这里,才有心灵的真情流露和释怀。
你完成了你心灵的副歌,一气呵成又荡气回肠地咏怀着……我在文字里聆听到:“路上,流浪的心/放弃为爱歌唱/漂泊,逃离尘世的枷锁/抵抗泣血的绝望/天空,曾写/玫瑰的誓言,咖啡加了糖/旷野,却散落着/一地的碎片,伤口撒了盐/诡异的云,野花在尖叫/还有,轻蔑的笑/撕开乌云,天空的一点蓝/都谁明白?爱、自由、勇气……”
我听到的不是原野的牧歌,没有羌塘的湛蓝和通透迷人的永恒色彩,有的是一种荒凉和肃穆:我没有看到羌塘的湖泊涟漪,没有彩虹和洁白的云,甚至那里的岩画里的赭色和生息也没有,高山的雪莲和牧羊的姑娘没有踪迹,连萨顶顶和李娜她们高远低回的经韵也嘎然停止,一切死一样的寂静,每一个人都屏住气息、在凝望和聆听、在寻找前方……
那奔腾而来千万头的野牦牛溅起的碎石,黑压压一片,疾风般的过去,惊愕了徘徊在雪地的羚羊,它们也有十几万只的样子,把山岚覆盖了一片,慌不择路乱成一团,只有天际纹丝不动的云和翱翔的鹰,溪流很淡然花草也沉静,因为它们习惯于这里的一切,广袤自由和不羁,我想这是你写下叫“希望”的文字灵感吧,我没有把你的文字看成是诗,诗太唯美和委婉,你的文字是心灵的过程和写照,我读出了你许许多多鲜为人知的过去,哪怕蛛丝马迹的花絮都不曾遗漏,“天空,曾写/玫瑰的誓言,咖啡加了糖/旷野,却散落着/一地的碎片,伤口撒了盐/诡异的云,野花在尖叫/还有,轻蔑的笑”。我扑捉到了你、灵魂和骨子里的精髓,我知道、你想救赎和遗忘、想依偎在神灵的寛暖的躯体上,大哭一场或者畅达的倾诉;从情感绞架走过的人知道生命的价值,你是从江南的西塘走过的那个逝去恋人的全子吧……
我知道你曾经缠绵在西塘一户人家里的姑娘,那个叫做红莲的姑娘已在天堂里,所以你来离天堂最近的地方羌塘寻觅她。你憧憬过和远眺过西塘的水乡,那白墙罩顶,舟影波光,在雾霭和霞晕染过的恰如一幅淡墨相间的水彩丹青,你曾经朦胧地走过这古典,廊棚苍老幽深委婉的巷子,也有紫丁香的暗香飘逸,不是因为西塘的美丽你到了,是因为美丽的西塘有你紫丁香一样的红颜,你们曾经在乌篷船上看月光,那纵横交错的河流里也曾经有你们的桨声荡漾着,就是那个夜晚你们心息相依,又迎来晨曦和阳光,似纱的薄雾缠绕着,流水潺潺小桥回跌、夕阳斜照渔舟唱晚,留下你们的影子,这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从此你再也没有去过西塘,你发誓永远不再踏进西塘,不去思念在天堂的红莲姑娘。
今天你来到羌塘,我想你是寄托还有祭奠?这无关紧要。最遥远也是最近的地方,你想在一个遥远亦安静的地方,想把过去的纠结和牵绊来一个了断吧?所以你选择了羌塘;把西塘又一次缠绕在心灵,你又一次牵绊着纠结起来,所以你在呐喊,似乎是用窒息般的身躯在质问苍天,那曾经的永远不会忘记的,“抽刀断水水更流”的诗你知道吗?这就是情感?这就是爱恋?我想牵绊是一种美、纠结也是一种美吧?
这就是我对你【谁都看见了希望?】的一种解读,可以吗?朋友、全子!
同题诗
谁都看见了希望?//全子
远方,凝固的云
拒绝向风妥协
飘过,只为梦想的自由
谁都看见了希望?
路上,流浪的心
放弃为爱歌唱
漂泊,逃离尘世的枷锁
抵抗泣血的绝望
天空,曾写
玫瑰的誓言,咖啡加了糖
旷野,却散落着
一地的碎片,伤口撒了盐
诡异的云,野花在尖叫
还有,轻蔑的笑
撕开乌云,天空的一点蓝
都谁明白?爱、自由、勇气……
谁都看见了希望?//北方夫子
眸子,泪含祈望、想洞穿太阳的光
羌塘,只为遗失的因缘、我寻觅
你到天堂,只想摆脱曾经的
魂牵梦绕的
悲怆
漂泊,摆脱经年的牵绊?终是绝望的
唱响、旧伤、新痛、经幡的飘逸
永恒的远方,殇恨、永远
裸露、子规啼血的地方
花艳丽的可怕
云也妩媚
雪也风骚
苍鹰惊悸的尖叫,我凝视的远方,
谁都看见了希望?你可有
我的希望?
2010.8.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