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出发

rick1991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8-28 09:01 责任编辑:冰凝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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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乔迁新居,人生一大欢喜。现在的城市大楼,建的越来越高,人与人的感情,却越来越淡薄。更多的时候,还是怀念那种大杂院,那种平房的邻居们其乐融融的氛围。问好作者!

终于搬家啦!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似乎是应该值得久久高兴的事,离开了那个陈旧的世界,心情也会变得舒畅起来,接下来我便要好好考虑如何去应对这个新新的但又有点儿疑虑的环境。

对于这个新家,我实在是了解的可怜。说真的,本就想在暑期放假的时候就搬过来的,可父亲的工作一直拖着,于是我们的搬家计划也就搁浅了。至于现在父亲又是急匆匆的将家搬来,大概是因为爷爷的眼睛,很久前,他的眼睛患了白内障,如今视力越来越差啦,听说最近连对光的感觉也弱啦。父亲开始着急,想尽快把家落实了好把爷爷接过来,再找个好的医院替他把病治好。对于父亲来说,面对着爷爷这样的年纪,所能做的也就只能是让他尽可能的留恋这个世界。

这样,还没来得及把家收拾的干净,父亲就把爷爷接来了,我们家也变得有一些混乱。

放假的这几天,本想好好放松的,可是新家距离城区还有一段路程,又想偷个懒,也就没有出门的打算了。——那就在小区四周转转吧,反正我就想尽量在外面呆着。一个人独自走着,慢慢去熟悉这个还陌生的但可能要相识一辈子的地方,于是不知不觉的开始怀念起以前的老房子……

以前的家实在小的可怜,那个时候父亲单位安排住房,职位高的人将条件好的房子挑走了,而父亲只能接受一些条件差一点的房子,不过,其实就我们一家三口也是绰绰有余了。

记得小的时候,我常想做个老师,所以拿了些粉笔在刚刚贴好的墙纸上留下了些“上课”的痕迹,当然,我的学生都是我空想出来的,我在墙上写下些字母(其实更应该叫汉语拼音),或是些简单的汉字,假装他们都很认真的在听,我也很卖力的在进行着自己的唯一独演。后来我的“黑板”被母亲发现了——从此,当老师的梦想算是被扼杀在摇篮里了,代价是我被母亲狠狠的揍了一顿。

我还想起父母睡的那张大床,大概在那片小小的天地里,我所拥有的是一个演员都梦想的。我常常一个人关着房门在大床上扮演着各色各样的角色,总是跳上跳下的把床上一切弄得乱七八糟,有时,我还会找些木棒来充当自己手中的宝剑,玩的不亦悦乎……当然啊,又是在一顿爆揍下我的梦又流产了。

……童年的一切都伴随着那幢老房子,此时此刻,我想起它,也想起了我在那儿的小时候——快乐是一定的,可快乐中也会偶尔泛出淡淡的苦涩——现在,苦全忘了,留下的只有甜。

走出了回忆,也渐渐回到了现实,事情变得明朗了——可能我得在这个曾经期盼的,但现在又有点陌生的环境里从新衍生出回忆——那些在以后同样可以品味的回忆。

不知不觉走出了小区,来到街上。多少次我都跟父亲抱怨新家离城区太远,做什么都不方便。如今,我更加证实了,街上零散的开着几家小型超市,卖的东西也相对单一,挑了好久也买不到自己心仪的玩意儿,遗憾是有的,可更浓的是对这里的反感——我开始取笑自己当初听到要搬家时的那种喜悦,现在看来是有多么的幼稚。每当我跟父亲提起这些不方便时,他总是笑笑说:“这个么……过一阵子就好啦,不都还在建吗。”我想,父亲也意识到了生活的不方便,所以笑笑的回答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的确,我们全家人都在依仗着他,自从他任了经理以来,早出晚归成了家常便饭,母亲开始唠叨父亲把工作与家庭的天平弄歪了。很多次看见母亲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中总有些难过,可是,我只是她的儿子,更何况,我们都把爱放在了心里,对一切都心照不宣了。于是,少了浓墨重彩的表白,尽管我们都像这样做,但是还是把彼此之间的爱化成了日常行为中的点点关心。

想了想,还是得回家去,再走我也怕迷失了方向。说实话,从小在昆明长大,可对于这里我还充满着陌生。一直以来,我虽已经习惯了在方圆几里内活动,但心里也总是希望能到外面去走走的。以前还会时时难过留在昆明上大学,总觉得这样的交代不好意思拿出来炫耀,可父亲还是乐意把它作为自己最引以为豪的事而津津乐道——我却总受不了他这样,当我表现出不满的情绪时,父亲总会逗我似的说:“等你做父亲的时候,你也就知道啦。”对哦,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也就能体会了。上大学之前,父亲就跟我说过他允许我在大学里谈恋爱,这真是意外呀!也是第一次,父亲面对面的跟我说起有关恋爱的话题。可能,再过不久,我和他也就可以同在一张桌子上相互畅饮了。

上大学也有一段日子了,我总觉得自己是喜欢大学这种氛围的,尤其当你的价值被别人发现时,你会感觉到原来你也有有用的时候,你也可以为别人的快乐做一点小小的催化。有时,被人夸一下,心里会是美滋滋的,像一种简单的满足——看来,我也开始变得愿意留在昆明了,想想,留在这里少了心里的孤单,更多了一份充实。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家,那种熟悉与习惯是无法磨灭的。每当看见那些离乡的同学会因为思念家乡而隐隐哭泣时,我又感觉到那么幸运,少体会了一种伤痛也许可以腾出更多的空间来装载更多的快乐与幸福,尤其摆放心中时而出现的那种萌动,——不久前,为她写了最后一首诗,现在也把它引在这吧:

你说还是做回最好的朋友

我懂只是遗憾比伤心更浓

以后在难牵到你的小小手

从今我们比陌生人还害羞

听说有一种爱情会被埋在土中不用浇灌也能成熟

就算长不出绮丽的花朵

拥有曾经的酸甜也会值得彼此保留

好了,还是到家了,母亲又在叨叨我出去了那么久——其实久吗?可能吧,大概是我忘了时间不会随着我的思绪停止而停止。

爷爷坐在阳台上抽着烟,样子很慈祥,虽然他的视力模糊了,但似乎还是能看见每一个家人,他总不愿麻烦我们,只是叫我们不要动他摆好的东西,因为这样他总能凭他自己找到他所需要的。

母亲在厨房里张罗着,这一阵子她要忙咯,其实母亲也会偶尔在我面前抱怨几句,还会时不时埋怨父亲偏心自己家的人,但不得不说的是母亲的确真正精心照顾我们的家和父亲“那边”的人。

我在这里也是帮不了什么忙的,于是进了卧室。

——还是得承认的,搬家的确是一件喜事,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可以和过去说再见了。对于今后的生活,我又有了很多新的规划,得一件一件的去实行。

我想,我可以一切从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