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七

风尘沙痕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8-27 19:13 责任编辑:中天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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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七月的到来,多少回忆在心海飘过,听着戴望舒的诗,让作者心潮平静,将所能回忆和喜欢的一切都放在自然里品味,享受四季带来的恩赐,一切都不可能成为负担……文思不错!加油!

当一个人开始回忆的时候,他就被记忆染上了成熟的味道。

--题记

七月,夏至已至。

燥热的风狠狠地席卷了这个还在寻找暖阳的城市,殊不知,从北国吹来的温柔的沙漠风早已夭折在了春天的故事里。树林间,终年不化的水汽消逝得那样深刻,那一滩清泉也映不出我的影子,阳光切着近乎直角的锐角把这个城市包围。风那么小,吹不干停留在我身上的一股股恶臭的汗味,它的力量竟那么大,只有等过了被寒潮洗劫的季节后才会和我告别。黄昏在此刻降临的安静中姗姗而来,淡黄色的路灯准时撕碎校园里的黑暗,深绿的水杉,白桦,香樟散发着酷热的味道,它也有记忆吧,和人一样,被近乎窒息的热气吓得躲在了月光的庇护伞下,只是悄悄的在一小块特别明亮的光里摇曳。那光,是冷的。

记忆里流淌着雏鹭稚嫩的声音,它从我的耳畔吹过,有一种努力镌刻的力量,在心底;四月,樱花开得那么盛,喜欢追逐此刻记忆的人一定留下过樱花树下灿若艳阳的笑靥;五月,还记得,我从甬江的岸堤上走过,惊讶于秋的痕迹,那一束束轻如飞雪的芦花在夕阳下飞舞;六月,栀子花开,那首不老的歌谣在锦绣的空气里再次响起,回旋,那时,她们泪水决堤,离别写在了每个人的脸庞上,呼喊着回忆,而回忆已成生命里尘封的书签,被夹在了两张相识的白纸之间。

每天穿过一样的街道,走进相同的丛林,曾以为生命注定是这样单薄而拘束的行程。不然,一样的景致,别样的心情。当昨天的叶子在今天的眼里成为两种颜色的时候,我必须选择一种,或灰暗,或明朗,多数,我选择前者。我喜欢暗淡的色调,其实,没有必然的联系,大概是生活所赋予我的颜色吧。未来,也一样,灰暗而失去光泽,斑斓的记忆是短暂的,一年已过,还剩多少个365,很清楚。

听着戴望舒的诗,我心潮平静,那个在雨巷里凄婉哀怨的女子仿佛从我的眼前飘过,穿着白色的如莲花般纯净素雅的纱裙,她,在寻找什么?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像陶潜一样,醉情于山水间,“息交游闲业,卧起弄书琴”,在诗句中捕获一点田园之乐,获得心灵上的慰藉。想起玛尼堆上那一块块石头刻下的虔诚的祈愿,每一块玛尼石都在思考着生命和情感,这就是自然赋予的力量。可可西里,香格里拉,唐古拉山,楚玛尔河……我所能回忆和喜欢的一切都生活在自然里。和梭罗一样,行走在瓦尔登湖畔,是我的愿望。太阳,月亮和星星都属于我,夜里,没有一个人来敲过我的门,或从我的屋前走过,我像大地上最初的或最后一个居民,尽情享受着四季的恩赐,我相信,没有什么可以成为我的沉重负担。

七月,暖季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