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将来的
昨天已经成为历史,明天还不确定,真正属于我们的只有今天。不管明天下不下雨,我们都要坚定信念走好今天的路,只有夯实今天的基础,明天的楼高大厦才会稳固!
这些原本就是你的,你拿走后,一切还是如此。
已经大四了,从家里来到学校依旧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从家里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朋友具体走的日期,我们渐渐从离别的伤感中脱离出来,只有母亲依旧。在我走的早上,母亲早早出门,说不去送我,省得难过。
打着参赛的名义,我在大三的末尾写下了一篇关于大四的小说,原本想去细数三年里值得怀念的东西,可小说写到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向前发展。我自嘲地笑道,回忆翻来覆去,只是折磨自己。
叔本华在探究人生的痛苦之源中论述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虚无,连一直信以为真的时间都是虚无,因为时间只是人为的概念。假设,在长达十万年的时间里,十年的时间与一百年的时间其实是等价的,可时间是无限的,因此所有的时间都是等价的。
那么,过去抑或是将来都是虚无的。
离别是过去的衍生物,自然是虚无的。
康德把道德归为理性的结果,叔本华却说,道德是本心向善良。一切事物似乎总是要从理性出发才能落实地说服自己,可心里总是有着感情作祟。
我们太多的时候再用感情欺骗理性。
年少的时候,总要在毕业前写点什么东西,那时候兀自拿着本子让同学写下一番话。给出本子之前也总要在心里反复斟酌,那些人值得留下,那些人不值得留下。把本子小心翼翼地交给那些值得留下的,收回来后仔细地读。现今再读这些文本,才发现都是言之无物的客套话,除了偶然可以让自己忆起故人,再无其他。
那些该离去的终将离开,当时光覆没在更多的时光里,你看到的,在乎的也只是现在的。
叔叔和婶婶关系一直处于紧张之中,今年回去偶然让婶婶翻出过去的照片看,我跟婶婶一边看一边笑,她和叔叔近二十年的婚姻被一张张泛黄的照片再次讲述出来。看完照片,婶婶给叔叔倒了洗脚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看起电视,丝毫看不出一点紧张的意思。
人总会有着秉性,此人还在时,丝毫不想起过去的好,锱铢必查地揪出现在的不好。等到此人真正离开,才把过去的好想起。
我总是在安慰自己,上天让那人离别,那是要你记住那人的好。
相见不如相念,相念不如怀念。
人是唯一一个有着自我意识的动物,也是唯一一个会预知到自己死亡的动物。因此,自古以来人总是渴望永生,但这无异于是在与永恒作对。
在无限中有限只是虚无,而唯一能摆脱虚无的事情就是忘记无限的存在。
宗教在很长以来是起着这种作用的,宗教用苛刻的教条来束缚住人们丛生的欲望,比如永生。当真正把教条当作生命中的一部分,自然就摆脱了虚无。
可现在宗教已被哲学同化,教条日渐沦落,成为墨守成规的规则。
你把唯一离开的手段当作枷锁,自然难以心安。
过去总是伴随着,伤感,后悔,惋惜的感情。未来总是伴随着,欣喜,悸动,梦幻的情感。两者的区别就是改变。
过去,我们把那些人,那些事交予时光。未来,时光要交予我们,这些人,这些事。
哲学家可以给人们一个结论,数学家可以给人们一个规律,文学家只能给人们一团情感或者一段记忆。文学家是一群处于人与人边缘的人,因此不免越来越信任命运的存在。
我不是文学家,但也相信有种命运的存在。
从始至终,你要离别的人,你要离别的事情,都存在。上帝只是慢慢打开遮住双眼的黑幕,所以你要随着时间经历你的一生。
今年回去跟朋友聊天,朋友抱怨道他父亲越来越认命了,丧失了太多斗志。
我们年轻的时候总是认为一切都可以改变,去和命运抗衡。等到老的时候,发现一切不可改变,自然认命了。
迷信的,神秘主义者,大多都是老人。
我们匍匐在命运的脚下,充满奴性。罗素说,人生之中充满太多奴性,成为一切不可改变的奴隶,比如,时间,命运,自然。
提及回忆的,过去的,那都是时间的奴隶。
我相信那些存在于将来的事情,可知道的,不过也只有命运而已。
我活在上帝的黑幕中,我只是知道前面有事物。
那是光亮或是黑暗,都与我无关。
调侃点说,便是自己要用阿Q精神,把黑暗说成光亮。
我依旧要微笑着,满怀希望地迎接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