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的外婆

马静29 散文 挚爱亲情 2005-07-08 18:14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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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去世了,活了八十六岁高龄的外婆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远在外地,没能见上她最后一面竟成了我此生的一大遗憾,从今往后有关外婆的点点滴滴就成了永久,而我与她的最后一次见面也成了定格。在她去世后的许多日子里我都不禁想起她,我知道那是怀念。

每当我想起她时总是那副操劳的身影,耳际的灰发不时被风吹起,岁月的记载在她脸上竟那般深刻。我从小被外婆抚养长大,以至于她看我的眼神,爱抚我那婆娑的手仍然很清晰。

听母亲说我小时候很难养活,三天两头闹病,而陕北的冬天又特别冷,去医院的路上,外婆就那样一步步背着我在齐膝的雪中挪动,而身后那一排排小脚印却给了我永远的记忆,外婆身材娇小而她却毅力刚强。我两岁那年冬天,小舅得疾病死了,但外婆压住心中强烈的悲痛仍在灯下为一家老小缝衣补袜,夜深了,大家都睡熟了,她起身拿了小舅平日里爱吃的东西出去了,后来听外公说,天亮了才找到哭的昏过去已冻僵的外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我不能死”因为还有一家老小需要她来支撑这个家。

回想起外婆她似乎没什么爱好,唯一的嗜好就是做活,也许她有过,但不允许,她那守旧的思想和停滞不前的观念使她无法了解更多。她不懂股票、不懂入世,甚至我不到五岁的儿子都疑惑老奶怎么连恐龙和奥特曼都不知道,但她用她那特有的爱表达着对儿孙的惦念。她一生节俭,到什么季节淹什么菜存储什么作物都是能手,但她看不懂孙子们手中敲打的电脑怎么会那般神奇,她总感叹:你们遇上好时代了,我娃要好好上进,不能落后于别人。她看不懂足球赛,却也陪着我们熬夜,当大家高兴的时候她也笑,她很少看屏幕,看的是我们的脸。最后一次给她洗澡理发,外婆松弛的皮肤下只包着骨头,我不竟哭了,外婆说“哭啥哩,傻孩子,你都当妈妈了,外婆再不老才奇怪了”。如今每走到路上,看见与她身型相似的老太太,心中总会生出亲切来。

外婆永远的去了,可她节俭刻勤的品质却影响了家里的每一个人。“再难过,只要挺一挺就过去了”她经常对我们这样讲,她没有留下什么,可我却从她身上懂的关爱与牵挂身边每一个自己爱的人。自己索求很少,豁达宽容的心态不能说没受她的影响,这是我受用一生,快乐一世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