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父亲

风逝——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8-27 00:18 责任编辑:舒晴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57909
编者按

真情的话语,最能感动人心。文章很朴实,对于父亲的爱与思念溢于言表。“子欲养而亲不待”,是无比痛苦的事情,作为儿女,一定要尽心尽力孝敬父母!

爸爸,您离开我们快三年了。一想起您,我依然泪雨纷飞。

在六个儿女中,您给予我的关爱最多,赋予我的期望也最高。然而,爸爸,我却让您失望了!至今仍然平凡平淡着。

在小学时,我回回捧回家的一百分让您合不拢嘴,尽管那时社会上还不太重视读书,但您说我们能学到哪便供到哪,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

上了初中,您和妈妈奶奶在家吃地瓜干等粗粮,却尽力将玉米面送到学校让我们读书的几个兄妹吃。那时,我眼近视,看不清黑板,尽管家里经济捉襟见肘,您还是领我到烟台配眼镜,怕耽误我的学习。放学回家,我怕奶奶说我,经常拿一本书跑到东面的黑屋子看。奶奶看见后就叱我懒,嫌我就知道看书,让我去干活。这时,您总是向着我,说孩子爱看书是好事。初中八年级,公社办重点班,全公社选了三个班,我考了第一名,那时,把您给高兴得不知怎样好了。我每一学科考了几十点几分许多年后您都记得清清楚楚!见了人就说起,不管认不认识!那时家里有了自行车,您经常去送妈妈盐的咸菜、妈妈包的菜饼子。那时,是我们家最艰难的时期,除了大姐没赶上好时候,哥、二姐、四妹、我,四个读书的,要书钱时,您和妈跑东家借西家,但从未像村里的其他人家一样让孩子下学干活减轻负担,您和妈咬着牙硬撑起了这个家,您常说:砸锅卖铁也要让我们读书,但是,爸爸,我知道,我们榨的是您和妈妈的血汗啊!

上高中,全县二十几个乡镇共收两个县重点班,人数一百二十人。那时进了县重点就等于一脚跨进了大学的门。我们是个大公社,共考了八人,仅两个女的,一个是我。把您给乐坏了。自此三年,从家乡那山沟沟到县城五十多里的曲折泥土路上便印满了您奔波的足迹。清楚的记得有一次,您给我送粮半路腿抽筋了,但您硬撑着骑到了学校,找到我时已过了中午开饭时间!我去给您打饭时伙房仅剩了菜汤,好心的伙房师傅给抓了一把肉渣在汤里,您就着吃了个凉馒头。但您的腿却难受了很久也不好。

上大学,每次您都不放心我一个人走,总是陪我走十里左右山路,再坐公汽去烟台,非等着亲眼看我上了火车、找到座位不可!之后还有一番再三叮咛、再三托付!我每当读朱自清的《背影》,眼前总浮现您的形象,泪珠总是不争气的一次又一次滚落。

工作了,您依然拿我当孩子,我在距家近三十里的一处高中教,那时还不是双休,每到周六下午我骑车回家,您总是给我赶自行车,因往家走的路是一级级台阶,您怕我提不动车子。数年后,一次听妈妈说,有一天晚上,您在炕上坐着,忽然下去了,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三回来了,我去给她开门。结果是风吹门响。那时,我刚找了对象,正在忙于恋爱,又没有电话可以联系,所以害得您……听妈妈说起此事,我的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结婚后不久,有一次丈夫脚受了伤,仅上医院包了包就回家了,丈夫怕我担心一直说没事,那时我惦记着爸妈家里的麦收,早上把暖瓶、方便面给丈夫拿到床头让他中午凑付一顿,之后回家去看看。傍晚返回学校。第二天天未亮,父亲您便骑了三十里路的车子来敲门,您担心我们年轻不当回事,害怕丈夫的脚伤了骨头,非让我们去医院拍个片不可。幸亏父亲!丈夫的脚背五根骨头居然断了四根!要是那时治疗不及时,还不知现在丈夫的脚会怎样。

生了女儿,公公家不太懂农村习俗,打发才十几岁还是个孩子的小叔子去报喜。爸爸您知道农村有重男轻女的陋习,因此在家里担心死了,跟妈说,三在婆家不会受气吧,生了个女孩人家不喜见,打喜,公公不来,让个孩子来。其实,爸爸是多虑了。但爸爸您疼我之情却由此可见。

歇完产假上班后,小妹帮看了几个月我的女儿就去工作了。孩子的奶奶有病,我要上班,挣钱少又雇不起保姆,孩子怎么办?我一筹莫展,爸爸您知道后让我把孩子送回家,我真的不好意思,因爸妈那时种着苹果岚子,要经常打药,庄稼地里营生又多,孩子又小,我不知道您和妈又吃了多少累、受了多少苦!

苦日子一天天熬过去,终于,我们可以孝敬您了,爸爸!您却受够了疾病的折磨,离开了我们!爸爸,您的深恩我还未报,让我的心总在痛苦中煎熬!今天是清明,女儿含着泪敲下了这些文字,泪雾一次又一次模糊了我的眼睛。

爸爸,女儿很惭愧没有成为一个让您骄傲的有出息的人,但女儿可以告慰您的是,我无愧于我所站的三尺讲台,无愧于那一双双求知的眼睛!

爸爸,在天堂您过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