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涵义

天城阿扁 散文 友情天地 2010-08-26 23:49 责任编辑:婷唲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57906
编者按

有人常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利益。在生命历程里,每个过程都会有人参与,用心地对待身边的人,你会发现很多人都可以成为朋友的。问好!

我其实没有什么朋友,因为我并不明白朋友的真正涵义。

小时侯,我有很多玩伴,因为在我童年的时侯,学校不要求我们回到家里还要温习枯燥的书本,所以我和玩伴们在游戏中自由自在地成长。长成以后,生活的手开始挤压我的胸腔,拼命呼吸的时侯开始淡忘了童年的自由和快乐。当然,偶尔也会想起某个玩伴的音容笑貌,被记忆的鞭子很温柔地抽打得有些生痛。

那个偶尔被我惦记的玩伴是我的朋友吗?如果是,昨天在街头偶遇时,我们为何仅仅点头一笑,然后友善却很节制地分开?我们原本可以坐在一起喝杯茶的。

工作以后,我有很多同事。我们在一个单位上班,我们白天厮混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有时晚上还会串门,继续白天的相见。我们很亲近,我家孩子的生日,他会送一只蛋糕;他家媳妇临盆了,我会帮着煨罐汤。节假日的时侯,我们甚至会约着去某个地方休闲,各自的影集里还留存着彼此的照片。

那个厮混在一起消磨过很长一段人生的同事是我的朋友吗?如果是,升迁或者调离以后,我们为何渐断了音讯?我们原本可以煲煲电话粥的,连移动公司都愿意帮你设置一些亲朋号码,说说话不是很贵。

我的经历越复杂,相处的人就越多。我的生命历程,每一个片断都会有不同的人参与进来。他们和我的人生轨迹在某一时段有了相同的去往。在这个时段里,我们是同船的渡人,是同车的游客,是同命的战友,是协作的伙伴,甚至是曾经的爱人。

参与我人生进程的他们是我的朋友吗?如果是,利益当前,我们怎么就心生龃龉,老死不相往来了呢?

前些日子,在街头和一个女人偶遇,我们很快认出了对方。她是我过去一个比较要好的朋友的妻子。那个朋友姓张,叫张烈尧。他很小就从一个叫双港的地方出来做事,人很老实,也很忠厚,还诚信。所以他有了很多朋友,他很快在城里立足,做起了生意。后来就找了城里女人结婚。妻子很漂亮。他更辛勤地做事,于是买房、买门面,有了两个孩子,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眼前的这个女子有些憔悴,问过才知道张烈尧已经去世一年多。他是在去外地进货时突发脑血管意外死在异乡的,死前并无病兆。我猜想,过劳或许是病因?

他的猝死留给妻子的伤心一时很难平复,更让她伤心的是,她陷入了官司之中。张铁尧死前在朋友那里借下了一些钱,一万两万的不等。共计十三万。这些朋友知道张铁尧的为人,所以在立下简单的借据后就存在了债务关系。现在张死了,他们就一同把他的遗孀告上了法庭。

张的遗孀承认这些借据的合法性,并愿意假以时日,一一偿还。但朋友们似乎等不及了,在法院申请了财产清偿执行。现在,妻子已经在盘出店面的生意,按要求分两步清债:年前还一半,年后还另一半。我问:今年的年怎么过?她说:杨白劳和喜儿怎么过?

按说,张的生意风生水起,不该缺了这十三万啊。后来听别人说,这近几年来,我们那里赌六合私彩风行,张也陷入其中。屡买不中就欠了这些码钱。真悲哀。为误入赌局的人,也为人的贪念。

可是朋友呢?他有朋友吗?那些愿意借钱的人是朋友吗?那些把朋友遗孀告上法庭并在承诺期限上苦苦相逼的人是朋友吗?朋友的涵义到底是什么?我真的越来越不明白了。

这人间可以寻觅到朋友吗?寻觅到的朋友最后又会做什么?有人喝酒时拍着胸膛对你说,为了你我可以两肋插刀,当他最后把刀插入你的两肋,他的解释也底气很足,他说当时他喝醉了,只不过你永远不知道他说可为你两肋插刀时已经喝醉,还是将刀插入你两肋时他在装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