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小叔来看我了

行云流水wlp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8-26 01:31 责任编辑:舒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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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特殊的日子里,想念起那些与家人在一起的故事,点滴回忆,永存心底,思念原来如此浓烈。情感真挚,发自肺腑的话语,情意绵绵。

今天是鬼节,看到搜狐的提议,真的让我想起小时候的事,至今我都无法相信那不是真的。

小时候总会听大人说起鬼的故事,印象中鬼都是青面獠牙,狰狞恐怖的,所以谈鬼色变。小伙伴们玩时也会用鬼来互相吓唬,也会被吓得大哭,也会吓得毛骨悚然,头皮发麻,头发竖立。

然而我真的看到鬼时,却不是那样可怕。那是一个夜晚,我想起夜,睁开朦胧睡眼,外面没有一丝亮光,除了家人的鼾声再没有别的声响。然而让我吓出一身冷汗的是一个人站在炕前,就在我的头顶不远。我吓得不敢起来了,用被子把头蒙上,偷偷地从被子里看去:只看清的是一张脸,小孩子样的脸,很像爸爸。面色灰暗,穿着灰黑的衣裤,很瘦小,但看不到他的鞋子。他在注视着我们一家人,不说话,也不动,就是那样地望着、望着、望着。目光中满是深情、亲切、留恋、依依不舍,还有忧郁。这个人是谁?是人还是鬼?鬼不都是可怕的吗?怎么不是青面要吃人呢?若是人,他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不招呼我们呢?门也没开,窗也没开,他能进来吗?我在猜测,我在盯着他,不知道他看没看到我。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不见了。我真的没有看到他是怎么走的。可能太困了,我也就睡了。

第二天起来我就急着问爸爸和妈妈是不是鬼,爸爸和妈妈问我那人长什么样,然后不约而同地说出:“是小弟。”我则在一旁急着问是谁。爸爸神情黯然,好半天才向我说:“是你死去的叔叔,他想我们了,来看我们了。”妈妈在一旁抢白:“别胡说,孩子还小呢,可别跟她说这些!”“去玩吧,没事的,是梦!”我哪里肯信,央求爸爸讲。爸爸幽幽地跟我讲了这样的故事。

爸爸子妹共六人,曾经有个小叔和爸爸长得最像,和爸爸关系也最好,也是最聪明的一个。那时爸爸在外地上学,每到周末才能回来。每次回来,小叔都会送缠着爸爸问这问那,打听城里的一切,充满了好奇。爸爸走时,小叔总是一程又一程地送,千叮咛万嘱咐,远远超出他的年龄的孩子所想。最后一次送别,比往日送行更远,难舍难分,并说了好多遍:”哥呀,你可早点回来呀,一定要早点回来。”那么不舍,那么忧郁。谁想这却是诀别!当爸爸回来时,却看到的是小叔冰凉的身体躺在院子里。原来小叔得的是急性阑尾炎,但那时条件落后,家里又穷,硬是被认为是不治之症。要是现在那就是小病呀,怎么会死呢?怎么会被在荒野中炼了呢?爸爸哭得死去活来,心里知道小叔是有感应的,要爸爸早些回来救他,可爸爸还是回来晚了。这成了爸爸中永远的痛。那年小叔才八岁呀!

爸爸也是哭着给我讲完的,那痛又一次让他难以抑制了。记忆的洪水倾泄而出。

那我看到的就是鬼了?妈妈指着我的头不让我再说。“别再提了,别再和别人说起,忘掉吧,那只是个幻觉。”可我分明看到了那个人,那个鬼小叔,他来看我们了,他不是恶鬼,他是和善的,他只是想我们了。难道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吗?另一个世界里的人也是有情感的?我至今都在问这个问题。有人说我迷信,有人说我狂想,有人说我另类,但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正常,只是对那件鬼小叔的事不能忘怀,不能解释清楚,因为没有证人。

在这个鬼的节日,我又想起了在另一个世界的小叔,爸爸也去了,大姑也去了,爷爷奶奶也去了,应该是团聚了吧。一大家子人,也会热热闹闹地、开开心心地说笑,像过年一样吗?放烟花,放鞭炮,张灯结彩,欢呼雀跃,走亲访友?郭沫若先生的天上的街市是不是那里也有?阴阳相隔,那路有多远?是什么隔开了我和亲人?另一个世界里是什么样的?我再也看不到他们了,但他们也许能看到我们,能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吧。也许某一天,他们也会在某个黑夜来看我,像从前的那个夜晚,鬼小叔不就是来看看吗?有情有意的鬼小叔,那么那里的鬼也是一样的吧?

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我只是烧些纸钱给我的已故亲人,但总感觉那太微薄,难以表达我的思念和祝福,但那却是唯一的方式,唯一的可以和那里的亲人对话的途径。纸化成灰随风飞,我思亲人唯有泪!祝福另一个世界的亲人们节日快乐!我永远爱你们!一曲《人鬼情未了》,奏响隔世的悲歌!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