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瑰宝——石钟山石窟
文章详实细致,语言古朴凝练,用心的体验,用心的感悟,给人以启发,关于石钟山的介绍也较为新颖,中华文化的魅力处处彰显,虽然没有身临其境,但是文化的博大精深和佛法的至高境界依然能够震撼我们的心灵。
石钟山石窟于1961年与北京的故宮一起被国务院列为全国第一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头也算不小,可以前我居然并不了解。“北有敦煌壁画,南有剑川石窟”,初听有点吓人,在剑川这南国边陲,竞然有着可以与敦煌石窟相媲美的石窟。仔细一查,这是费孝通的评价,著名作家冯骥才,考察剑川石窟后也挥毫题写“神佛首选地,人间天堂山”,倍加赞赏。名人大家如此首肯,理应不虚。
从宝相寺下来,沿石宝山景区的公路七拐八拐,绕过几个山头,来到景区大门停车场。
与那些比较出名的石窟相比,这里真的是清冷了许多。空山寂寂,游人寥寥,然而在我眼前仍晃动着不少外国佬的身影,看来,这么些外国人对在中国什么地方值得一去远比大多数中国人还清楚得多。刚下车,就见一红石牌坊,上书"“南天瑰宝”四个大字,虽然歪歪斜斜,也还有些功底,上前仔细端详,是金庸老先生书题。背面题额为"南诏胜境",两边石柱镌刻一联,上联:“地连蒙诏三千部”,下联:“嶺据滇陲百二雄”。
一幅楹联还不足以概括南诏错综复杂的历史,回来査阅资料后,对南诏古国才有一点粗略的了解。原来在今云南地区,生存着若干少数民族部落,至唐朝时,有6大部落最为强盛,号称“六诏”,即蒙禹诏、越析诏、浪穹诏、邓赕诏、施浪诏,及蒙舍诏。当中蒙舍诏因地处南方,称为南诏。当时南诏实力最强,欲求一统六诏,唐王朝为减轻与吐蕃接壤的边患,支持南诏统一各部落,,开元二十六年(738年),皮罗阁在唐王朝支持下兼并五诏,进爵云南王,以西洱河(今洱海)地区为基地建立南诏国。依托阳瓜江两岸肥沃的巍山坝子,南诏的国力不断发展壮大,再加上他们实行了向强大的唐王朝靠拢的政策,大唐皇帝封细奴逻为巍州刺史,政治、经济等方面都得到了唐朝的扶持,先进的文化和生产技术不断被南诏接纳。经过4代王的不懈努力,皮逻阁终于依靠强大的经济和军事力量,统一了洱海周围的其余5诏,建立了南诏国,并在洱海边、点苍山下修筑了富丽堂皇的王宫——太和城。
然而南诏,这是一个没有史书的王国,几百年的盛衰兴亡,多少人的悲欢离合,所留下来的除了《新唐书》里的只言片语,便是民间传说了。所幸,在剑川,在石宝山,在石钟寺,南诏人用石刻艺术记载了他们的历史,以至于没让这个在西南边陲雄霸几百年的古国历史湮没。
石钟寺石窑的独特之一,就是这是中国惟一反映皇室生活、文化和君主议政活动的石刻,这些石刻艺术,打破了人们印象中一般佛教寺院只供佛的传统认知,真实反映了南诏国时期的皇权文化。没有哪个王朝的统治者如此大胆,大张旗鼓地将自己的形象雕凿进石窟,让世人像拜佛一样祭拜他们,除了南诏国的君王“阁逻凤出巡图”、“异牟寻议政图”、“南诏第一代王细奴罗全家像”等石刻,对今人研究和了解南诏历史、典章、制度,都是弥足珍贵的历史资料。
这里出现了一个疑问,南诏建都在今天的大理洱海之滨,为何会选在这剑川的深山中开凿石窑?
原因在于:剑川位于“西南丝绸之路”和“茶马古道”的要冲,它既是南诏国、大理国文化的出口地,也是外来文化的进口地,独特的地理位置,让剑川成为了云南文明的发祥地,也成为了南北文化、中外文明的交汇地,石宝山石窟,因此而得以孕育在剑川。“世界文化遗产宝库敦煌莫高窟,之所以在我国西北地区的沙漠中崛起,是因为敦煌地处北方古丝绸之路的交通要冲,中外文化交流,莫不首先荟萃于此。而剑川,也位于连接印度、南亚、西亚的国际大通道要冲上,石宝山石窟,是西南丝绸之路和茶马古道南北文化、中外文明交汇碰撞的产物。石窟中出现了众多的以波斯国人为代表的外国人造像和文字,这些都是南诏国、大理国对外交流的历史见证,剑川石窟在南北文化交汇、中外文明碰撞中诞生,并将神圣尊严的佛陀、菩萨,和凡世的帝王一起供奉,堪称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伟大艺术创举。
石钟山石窟中居然很调皮地挤进来一座很特别的雕刻:石刻女阴"阿央白"。在如此庄严肃穆的殿堂,在供奉着佛与帝王的圣地,竟然有这种东西出现,这在常人看来,简直就是对这块圣地的亵渎和对神明的大不敬!然而它们却和平相处,共同领受世人的供奉。在石钟寺区第八窟佛龛正中莲花座上,雕着一具巨大的女性生殖器,当地白族语称之为“阿盎白”。“阿盎白”两侧壁上分别还雕着造形生动、构图独到的毗卢佛和多宝佛。“阿央白”石窟位于所有石窟的最上方,并有菩萨守护,这可以反映出这个石窟比其他石窟拥有更高的地位,也可以反映出在佛教盛行的南诏国、大理国时期,人们对女阴和生殖相当崇拜。据说这是石窑中领受膜拜最多的,以至在拜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跪痕。?当地白族妇女中,至今还残留着向“阿盎白”祈祷、跪拜、抹香油以求子嗣的习俗。像这样的石刻在我国其它石窟中是绝无仅有的。
剑川石钟山石窟是南诏大理国时期数百年间开凿的,距今已有千余年了。云南是古代石窟文化并不发达的地区,然而在南诏到大理国时期竟有如此辉煌卓越的艺术品.这千年无价之宝堪称民族文化的奇葩。
走出石钟寺,晚霞映照在石钟寺大殿前,殿门外两侧的楹联格外引人注目:
上联:“豈不伟哉宛如鬼斧神工展开石破天惊之造化功夫经万刧而仍然出色;”
下联:“何其奇也选此悬崖峭壁凿出珠连璧合之琳琅宝库历千年而分外闪光。”
望着寺外对面,峰峦各异,层层叠嶂,如笔架,似驼峰,禇红色的龟背石镶嵌其间,我我想起“树杪僧行入翠微”的诗句,虽然我不是僧,但这山,这寺,这石窟,给了我忘却尘世烦恼的心境。使我能以一种恬淡的心情,用心慢慢回味这寺中一窟一窟精美的石刻雕塑,虽然经过千百年的风雨,依然清晰地能感到,那生动传神的石象一点一滴地在向我传递着遥远的南诏历史的信息,那精湛的石刻艺术的魅力在不觉中震撼着我的心灵,我感受到佛像的庄重和安详在向世人弘扬着佛法的至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