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心中的香格里拉

一点凝烟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8-25 13:21 责任编辑:舒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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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将对香格里拉的描绘写的淋漓尽致,让我们充分感受到了那里非同一般的风光和人情,心也仿佛随之而跳跃,忍不住要去体验一番了。全文行文流畅,观察细致,叙述完整,推荐!

——西行稻城亚丁记

对于一个摄影家来说,去稻城亚丁的渴望就像伊斯兰教徒向往去麦加朝圣一样,会随着岁月的积累越来越厚重的。去稻城前,我就是这种感觉。

可是,去稻城亚丁并不容易。

记得大前年9月,一位朋友在昆明参加全国出版会议,他盛情邀请我到昆明一道去下面转转。我当即提出,我想去中甸然后转到稻城。他表示没有意见。可是,当我急急飞到昆明后,他却找出了没有做好准备,身体也不太舒服的理由,不想去稻城,弄得我非常扫兴。后来我才知道,他在答应我去稻城以后,找了昆明的一个旅行社想了解一下行程。谁知,接电话的小妹一顿高原反应、道路危险、辛苦异常的叙述,将那位仁兄给吓坏了,铁了心不去稻城,而宁愿去和稻城海拔差不多的德钦。弄得已去过两次德钦的我只好硬着头皮三上梅里雪山。

前年10月黄金周,摄影家陈君兄邀我同去稻城,他是从南京开车去四川的。当时,我已做好各种准备,只等2日交班后我就直飞成都与他会合。可是,陈君兄忽然提前从成都出发,搞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在联系四川的朋友准备另做安排时,他们告诉我康定、稻城一线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暴雨了,有的路段还有冰雪,路上很不安全。再说,就是勉强到了稻城也是啥也看不见,没有什么意思的。于是,我又一次取消了去稻城的行程。不过,也许是天意使然,陈君兄一行在4日路过巴塘时,由于冰雪路滑连车带人翻到了山沟里,一辆新买的解放牌面包车在连翻了几个跟头后被三棵衫树挡住了,虽然人受伤了,车报废了,但是,让他们捡了一条命回来,实属幸运。

去年9月,上海新民晚报的黄博士与我同去四川采风,也是打算去稻城的。可是,到了成都又是因为去稻城的道路在四姑娘山段塌方,只好转道去了红原大草原。尽管,在那样的美丽世界里,我们也意外地领略了大自然的风采,但是,向往稻城一直是我心中一个难解的情节。

今年7月,四川《飞周刊》给我发了一份去稻城采风的邀请函,由于稻城情节使然,我没加思索就下决心应邀前往。接下来是请假、准备必要的用品和照相器材,然后就真正踏上了西去稻城亚丁的“征程”。

从成都到亚丁全程近1100公里,由于山路迢迢车行艰难,路上一般要走三天。我们的行程是第一天由成都出发经雅安穿二郎山隧道过泸定进康定宿新都桥,车程近600公里。第二天的行程是由新都桥出发翻高尔寺山过理塘抵达稻城,车程为375公里。第三天的行程是由稻城出发经日瓦到达亚丁,车程为110公里。

汽车从成都出城后不久就上了成都到雅安的高速。一路上,阳光很好,路两边的川西田原风光层层叠叠绚丽多姿尽收眼底。

过了雅安,汽车沿青衣江上行进入了山区。入山不久,我们的汽车被路边站着的两个警察拦了下来,理由是“超速”。驾驶员小罗紧张得手都打哆嗦了。我下车去和坐在车里负责处罚的年轻的女警察商量,并掏出自己的记者证以示确有急事要着急赶路,不小心就超了一小点儿,以后一定改正。她看我说得诚恳,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轻轻说了一声:“以后小心,安全第一。走吧。”就把小罗的驾驶证递给了我。小罗自然是说不尽的感激。不过,他后面开车就很小心了,随时都注意路上的标记。

十点多钟汽车停下来了。当时,我正在打瞌睡,醒来还真以为又碰到什么问题被警察拦下了。探头对车窗外看看,原来是因为前方修路,实行汽车单向流控行驶。我们前面已经停了一大溜车了,向其他司机打听,上行放行时间上午的刚过,下午的要到1:30以后。这就意味着我们要在车上干等三个多小时。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只有耐心等待。不过,这种等待是很容易让人烦躁的。不久,就有两个货车司机因为琐事言语不合就肢体冲突起来。两个人的“表演”给百无聊奈的等待放行的人们带来了乐趣。不少人围观上去,不仅不拉架,相反还品头论足地给他们加油添水,弄得那两人欲罢不能,只能是越战越勇。奋战了好一会儿,才被闻讯赶来的警察拉开,两个人的身上和脸上都不同程度地挂了彩。围观者似乎意犹未尽,分圈围着两人继续听他们发表对对手的不服之词,人群里不时还发出一阵哄笑。

12:20,下行车开始从上面陆续下来了。大家像打了一针兴奋剂一样,各自回到自己的车上等待出发。一直等到1:25,道口才对上行车放行。由于耽误时间过多,小罗把车开得很快,全然忘了上午被扣车时那哆嗦的情景。车很快就到了二郎山隧道。这是全国最长的公路隧道,全长4000多米。隧道广场很大,一块石碑上刻了“二郎山”歌曲。另一块石碑上刻的是隧道简介。穿过隧道就进入了甘孜藏族自治州的泸定县境内。坐在车里,我想起小时候看的《红旗飘飘》上十八勇士飞夺泸定桥的回忆录,一直想亲眼看看被毛泽东诗化的“大渡桥横铁索寒”的泸定桥。

走上泸定桥,才知道“铁索寒”的味道。那铁索是由手指粗的钢铁环相互环扣起来的。脚下的桥面是用木板铺在铁索上而成。人走在上面晃晃悠悠的,加上湍急的大渡河水从脚下匆匆而过,真让胆小者退避三舍。可想而知,在长征途中,在敌人的炮火下,在没有桥面的铁索上与敌人争夺泸定桥的控制权,那又是何等的艰难呀。

告别泸定桥,汽车沿大渡河逆流而上,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甘孜州的首府康定。这个被一首情歌唱得家喻户晓的小县城,早已不是过去“跑马溜溜”藏区小镇子了,已经穿上了现代化的衣装。

过了康定就上了海拔4500多米的折多山。其主峰的哑口有藏民垒起的玛尼堆,横拉着许多风马旗。风马旗上的经幡在风中猎猎飞舞,向上苍祈祷着祥和、平安、富裕和健康。

过了哑口,西面的雪山在夕阳的辉映下,露出红红的额头,眼下的路曲曲折折无尽地伸向远方。同车的同伴开始有高山反应,呕吐、头晕是典型的症状。

越过折多山往新都桥的路就比较难走了,不断地盘山,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完全应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描述。由于路不好走,我们一直到晚上7:30才到达新都桥,住在贡嘎藏家旅馆。

那天的天气晴好但是很冷,天上的星星很大很亮,一轮圆月刚刚从东面的山头上升起,明晃晃地悬在天空中,月亮山清晰可见。吃了一顿索然无味的晚饭后,我们参加了在院子里举办的篝火晚会。十几位藏族姑娘和小伙子带着大家围着篝火唱着藏歌跳着藏族锅庄舞,十分热闹。

第二天是一天艰苦的旅程。尽管路程只有三百多公里,但是,由于途中要翻越三座海拔超过4400米的大山,身体的反应无疑是很大的。我们翻越的第一座山叫高尔寺山,海拔4412米。汽车盘山到山头的右侧从一个哑口就拐下去了,随后,汽车沿着雅砻江峡谷顺溜而下。汽车的车窗前面出现了一幅幅壮美如画的景色。绿绿的青草、黄黄的野花覆盖在波浪般起伏的山峦上,配上蓝天白云和牦牛羊群,俨然就是一个世外桃源,人间的香格里拉。翻越的第二座山是海拔4659米的剪子湾山。小罗告诉我们,剪子湾山是因其道路像一把巨大的剪子而得名。经过的第三座山是海拔4718米的卡子拉山。小罗在山顶的玛尼堆边面向空中认真进行了一番祷告,然后迎风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叠印有六字箴言纸片抛向空中。他笑着给了我一叠,让我仿照执行。我也煞有介事地仰面朝天,闭目祷告,然后,动作很夸张地将那些纸片抛向空中。眼见那些五颜六色的小纸片忽悠悠地随风飘向山谷,我的心似乎真得很安宁、很圣洁,相信上苍一定会也一定已经听到了我的祷告,从而给我平安和幸福。

汽车从卡子拉山盘下,天空的云层很厚,不时飘下几滴雨点。路边的草原在灰暗的天空衬映下,失去了明媚的色调。牦牛和羊群在草地上缓缓挪动,似乎也没精打采的。

汽车转了不知多少个弯,在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广阔的草原。草原上,搭着一大片帐篷,规模之大可比内蒙古的那达慕大会。小罗告诉我们那是一年一度的理塘赛马节大会场。赛马节期间,理塘境内以及周边市县州的藏民都会赶来参会。现在时新“文化搭台,经济唱戏”,赛马节其实就是内地的一个大庙会。

理塘是一个高原城,其海拔4080米。县城不大,民房以典型的藏居为主。我们趁小罗去修理厂弄车的间隙,匆匆在县城里转了一圈,品味了一下这个号称世界第一高城的风味。

小罗没有安排我们在县城吃饭,而是继续往稻城方向开了近四十分钟的车,到雅江边上的一个小饭店用午餐,品尝江里一种无鳞鱼。那个小饭店虽然在旅游线上,但是,老板为人厚道,价格比较公道。那种无鳞鱼是放在锅里用很重的麻辣烧制而成的,类似我们平时吃的火锅,鱼肉很细,味道很鲜美。后来才知道,这是我们这次去稻城吃的最好的一餐饭了。

吃完饭,汽车继续前进。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我们进入了海拔5020米的海子山。我在资料里曾经看过关于海子山的介绍,知道这是目前亚洲最大的古冰体遗迹,有稻城“古冰帽”之称,其面积达3280多平方公里,其上有大大小小各种海子(即湖泊)1145个,故而得名“海子山”。山上那漫山遍野的形状各异的大小石头,铺天盖地,层层叠叠,似禽似兽,让人们感觉进入了远古时期的蛮荒时代,给人一种仿佛到了月球一般的印象。那一个个曾经是大海一个部分的海子,由于造山运动将它们脱离了母体,升到了高原之上,用它们那湛蓝湛蓝的面目,迎接蓝天的呼唤。但是,在那些无生命的石块之间,我又仿佛看见了绿色的小草和低矮的灌木在生长,这种生命的顽强力,留给人们的是震撼之外的对生命的珍惜。

汽车在天黑前到达稻城。这是一个近几年因为旅游才发展起来的藏区小城,横竖只有两三条街。街面上的店铺大多数是卖旅游纪念品的,或者就是私人开设的小旅馆。稻城的海拔只有3500米左右,比拉萨低近200米。但是,身体稍弱些的,还是会有比较大的反应。

吃饭的饭店名字记不请了,只记得是一个成都人开的。这个成都人是一个虔诚的藏传佛教徒。他在稻城开店多年,在驴友们身上赚了不少钱。他用这些驴友们心甘情愿“用来买罪受”的钱,盖起了一幢三层的藏式民居做旅游旅馆,并建了一个大大的水泥院子以及一个可以摆放十几桌的大餐厅供游客停车和用餐。他和小罗很熟。因为我们是小罗的客人,他破例让我们进入他为自己花了十几万元修建在二楼的经堂。经堂按照藏传佛教的模式建造的,富丽堂皇中透着几分神秘。

饭后,在小罗的鼓动下,我们去名气很大的茹布查卡洗温泉。茹布查卡离稻城不到3公里,那里地热资源十分丰富,水中的矿物质含量很高,常洗对人的皮肤大有好处。我们去的是位居最上游的那家。澡资很便宜,一人一个小房间,每人10元。藏民在小房间的地上挖了一个坑,用水泥做成浴池。水很烫,洗起来很舒服,泡了一会儿就将两天来的劳累清除掉了。

从稻城去亚丁的路虽然只有短短的110公里,但是,道路状况较差,汽车一会儿盘上一会儿又盘下,很不好走。一直到中午,我们才赶到亚丁的龙龙坝,入住“雪域藏家”。“雪域藏家”是一幢典型的藏式建筑,一楼和二楼都是客房,大家都是睡通铺。三楼一边是露天平台,另一边是一排杂物房,和两间客房(非到旺季一般不住人的)。平台的小矮墙上长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在微风中轻轻地摇弋着。一抬头,海拔6032米的神山仙乃日就在眼前,在云雾中,山顶上的白雪和冰川依稀可见。

遗憾的是,吃完午饭天上开始下起雨来了。但是,我们依然决定冒雨去冲古寺上珍珠海拜谒神山。马费是每人80元。

雨下得不大,但是,雾气不小。骑着马在通往冲古寺的小道上行走,有一种如入仙境的感觉。小道上,有五六座由景区专门堆建的很大的玛尼堆,很有特色也很雄伟。

牵马的藏民30来岁,个子不高,黑瘦黑瘦的。他主动帮我背起了摄影包,闷着头往前走。他告诉我,他家住在桑堆,是乡里派到亚丁牵马的,一次只能牵10天。客人由马站统一安排,不允许马夫自己找客人。旺季时,他每天来回可以牵两次,10天可以挣1000多块钱,给两个孩子交交学费。

山路是沿着一条小河逆流而上的。仙乃日的高大身影在眼前时隐时现。快到冲古寺下的大草坪时,山路很陡。右边是一天落差很大的小河,河水轰鸣着向山谷下冲去。我怀疑冲古寺的名字来由在于此。骑着马在这样陡峭的山路上行进,的确需要一些胆量。但是,就在这最艰难的一段路上,仙乃日的身影最为壮观,他前面伴随着他顶天立地的像金字塔一样的山体,也显得特别威武、雄壮。

冲古寺是一个很小的寺庙。在二楼中间的神台上供奉着一尊菩萨像,两边放着达赖和班禅的照片以及各种祭品。一位年近40的活佛坐在蒲团上念经。冲古寺可以住宿,但是条件极差。我们所住的宾馆女主人告诉我,在山上能住到冲古寺已经是很幸运了,总比住帐篷要好得多。

从冲古寺到珍珠海,要步行40分钟。在海拔4000多米的山路上行走,喉咙像堵了棉花一样的喘不过气来。但是,当我们绕过山弯忽然看到我们已经到了仙乃日神山的脚下时,一种莫名的激动从心底油然而生。仙乃日的脚下,是一片由冰川雪水汇成的小溪而养育而成的草地,绿茵茵的很惹人爱。在草地上仰望仙乃日,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那宝蓝色的冰川和纯白的山头,更觉其高大而神秘。由于云层越来越厚,不时将山顶遮住又放开。我们怕乌云捣乱便急急忙忙赶到珍珠海,还是没来得及从海子的倒影里领略仙乃日的倩影,他被云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面纱。在海子边,雨越下越大,没有丝毫想停的意思。我们只好放弃等待,悻悻然下山了。

第二天要去洛绒牛场,当天晚上我们都在默默地祈祷,希望菩萨能给我们一个晴朗的明天。也许是我们的心不诚,第二天早晨依然是密云闭锁、阴雨绵绵。为了让我们少淋雨,马队主动上门服务。由于人多,大家像抢一样地争夺着马匹。其实,马队早已统计好我们的人数,按照每人一匹准备好的。这种人为的混乱只能反映人的一种心态。

过了冲古寺,雨稍微停了一会儿。亚丁的第二座神山海拔5958米的央迈勇在云雾中露出了他英武的身姿。我用数码相机拍了几张,想换胶片拍时,他老人家已经躲到云雾中去了。到了洛绒牛场,雨越下越大。牛场的景色在雨雾中别有一番风味,从任何一个角度去看都像一幅幅水墨风景画。可惜的是,亚丁的第三座神山,海拔也是5958米的夏诺多吉,一直躲藏在云雾中连面也没有让我们看一下。

根据气象预报,亚丁在未来的几天里都将沉浸在大雨之中。我们只好屈服老天的安排,决定不再去海拔5000米以上的牛奶海和五色海,而踏上返途。

就要离开亚丁了,我站在亚丁村上方的山头上向亚丁村眺望,只见一座座藏居散落在已经成熟而泛黄的青稞地里,后面背景是罩着云雾的黛绿色的山林,神山仙乃日不时在云雾中露出洁白的额头来,仿佛在向世人微笑。这不就是一幅天然而成的油画么。

回程中,在乡城和亚丁分道处的桑堆乡的路边立着三座一字排开的白塔。我们下车给白塔拍照时,意外见到一个年约六七岁的小喇嘛。他穿着绛红色的喇嘛装,骑着一辆小自行车围着三塔转圈圈玩。我把他叫下来随便和他聊了几句,发现这孩子的普通话说得挺好。他说他是附近帮波寺的喇嘛,欢迎我们去寺里看看。这对于我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了。

帮波寺座落在山坡上,面积不大,但是十分清静、整洁。由于很少有游人打扰,喇嘛都很纯朴,一点儿都没有染上旅游区流行的铜臭病。小喇嘛的师傅们分别在四个经堂里念经用功,他们在经堂的选用上采用的是轮流转换,每人在每个经堂用功一年。可以看出机灵聪明的小喇嘛很招师傅们喜欢,他带我们去帮波寺的任何地方都是畅通无阻,而且可以让我们随意拍照。这种纯朴和好客是我到过的国内数十个藏传佛教寺庙所没有遇到过的。

后来我们路过著名的塔公寺时,就明显感到旅游给寺庙带来财富以外所产生的各种弊端。介于此,我觉得我还是喜欢规模不及塔公寺一半的小小的帮波寺。我甚至相信帮波寺的法力更大、更灵验。

塔公寺很有特点。庙门的两边各立着一排白塔。在寺庙的大殿后面是历代活佛喇嘛的塔灵,一座座的十分壮观。寺后的山坡上,挂满了七彩经幡,那是虔诚的藏民们对神灵的向往和寄托。

塔公草原是我看到的最美的草原之一,可以和新疆的那那提草原相媲美。那儿的云特别的白,天特别的蓝,水特别的清,草特别的绿,配上成群的牦牛和羊群,怎能不是人间最美丽的香格里拉呢。

回到理塘时,天气转晴。理塘大草原在蓝天白云的拥抱下,犹如出浴之少女,显出几分羞涩而楚楚动人。草原上,赛马节盛会气氛正浓。站在远处的山坡上往下看,一顶顶帐篷比肩相连、规模宏大。赛马节的主席台搭在场地的中部,四周停了很多大大小小的车辆,上面坐满了盛装打扮的藏民,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在等待观看下午由组委会举办的歌舞表演。

我们随便选了一个藏民家吃午饭。正巧他们家来了一个四处游转讲经的喇嘛。这个脑袋很圆也很亮的喇嘛刚从印度和尼泊尔回来,听说理塘举办赛马节就赶过来了。主人家的二女儿央金是一个漂亮而大方的女孩,尽管穿着汉族的时装,但是,她脸上尚未褪完的高原红和她瓜子型的脸蛋上清晰的五官搭配,依然是一个典型的藏族姑娘。央金告诉我,她现在成都的一家大型的火锅店工作,是服务员兼藏族歌舞的演员。央金的姐姐是一个胖胖的少妇,很朴实很腼腆。她一个人默默地为我们打酥油茶,给我们端出各种藏族食品,有牛干巴、奶酪、干大饼、大块的熟牛肉和羊肉。央金的姐夫扎西很认真的教我们如何使用藏刀对付那大块的牛羊肉。那位喇嘛也很热情,亲自给我们斟酥油茶。央金和她的家人还为我们表演了藏族舞蹈。

下午的歌舞表演开始后,藏民们都集中到主席台前很认真地观看。我们一行对那样的歌舞当然没有什么兴趣,而是沉浸在对五颜六色的藏族服饰以及藏民们淳朴、天然的神态欣赏中去了。可以说,那时那地简直成了胶卷的第一杀手。

有了理塘赛马节之行,我们都忘记了亚丁大雨给我们带来的遗憾,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满足。

去了一趟让我魂牵梦绕的稻城亚丁,虽然因为天气的原因,我没有见到亚丁最美丽的景致,也没有拍到我想像中的好作品。但是,我依然感到此行很值得。其实,我们所从事的文学、美术、摄影等创作艺术的本身,更多寻求的是创作的过程和过程中的满足感。至于创作结果的好坏那是评论家和读者的事了。

不过,我还是想在适当的时候再去一次稻城亚丁。

农历三月初七于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