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怀过去吧!舞女

离开请关门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8-24 23:53 责任编辑:马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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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虚构了一个内心无比痛苦而又不得不强颜欢笑奉承人的舞女形象,她正在读高中,她不到十七岁,那个玩弄她的男人的儿子还叫她姐姐呢……触目惊心的文字使得我们由不住地陷入了深深地沉思,反思这个社会,审思这个畸形的人生百态。文章题目流露出了一种无奈的呐喊:缅怀过去吧,舞女。可是,作物女的却也很无奈。所以,真正应该缅怀过去的,应该是社会。

如此的长久,如丝如缕的忧伤,深深浅浅的痛楚,伴随着我,仿佛已有好几个年头了,它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天空,或是阳光,或是阴沉,都阻挡不了我急促的悲怆,只有影子,能抚平那没有疤痕的创殇。

我发誓,十六七年来,从来没有听见过这样清晰的心碎声,那样的清脆,干净利落,就那样的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我跌入的无望的深渊,滚滚红尘,却不见痴痴情深。

莺歌燕舞,灯红酒绿,看着来了又去了的人儿,无需相知相爱,从陌路到酒友,从伴侣到陌路,聚散无非几个时辰。在耀眼的灯光下,弥漫着香烟气息的醉,醺得胭脂粉刷下的舞女,晕晕沉沉,醺得眼角的泪痕亦伤神。

人行天桥上,霓虹闪烁着,没有星星点缀的天空下,音乐、烟雾妖娆的包厢里,那一群群舞女们,穿着透明的纱,她们身边衣冠楚楚的男人,粗糙的手自觉的伸出来,在她们大腿与胸部间游走。她们嬉笑着挣扎,应付这样的场面,应该游刃有余吧!

滋味纷繁的夜生活,光鲜靓丽的衣着,包裹着一颗颗受伤的灵魂,疲惫的心。她们整天整天的昏睡,窝在杂乱的公寓,偶尔会朋友,偶尔逛街,购衣饰。待日暮降临,便倾巢而出,梳妆打扮,随便吃点零食。

灯火辉煌,下水道的老鼠在叽叽喳喳的歌唱着,猫头鹰也在郊外的枝头上栖息着。男人开始寻觅属于自己的性伴侣,女人开始搜索属于自己的提款机,各得其所,各自快活。

有客人来了,似乎很熟练老套,经常出没于这样的地方。“这是**哥,这是**哥,来敬哥哥一杯酒,小费是不会少的。”那还等什么,只要你输入正确的密码,提款机中的钞票还不任意拿。

“来,哥哥,我是嘻嘻,她是哈哈,我俩敬哥哥一杯,祝哥哥金枪永不倒。”舞女的语言,要让人琢磨得出味,舞女的身躯要妖娆得销魂,舞女的举止要气质得迷人。

舞女的生活,便是如此的低贱。原来如此,所以人们是多么地瞧不起这些出卖自己灵魂的人呵!

如此的辛酸,用如何华丽的辞藻,也绘不出那高贵而孤寂着的信念。她们想要有足够的钱就回家,她们想要成为交际花,她们想要玩几年回家结婚,总之她们对男人的附和并不代表着没有自己的思想和灵魂。

曾听到许许多多这样的舞女诉说着这样的故事,诉说她们的身世,若不是家庭,若不是从小受到的教育,她如何会沦落的这样的地步。

听着从他们口中说出来的,仿佛是说着别人,那样的平静,那样的波澜不惊,听着她们一次次的心碎,读着她们绝望的眼神,无助的迷离着愤怒,却不想花心思再憎恨任何人,只因她们早已疲惫。而当听到她们的年龄的时候,也不过大我几岁。

年幼的我,在失身之时,懵懂的从未听说过“处女”一词,当时不懂得恨,如今恨已是惘然。不想怪谁,不知道该怪谁,只是在夜太深之时,无数次的问:为何如此。

看见那些犀利的字眼,记忆犹新的是:如果不能为女孩披上嫁衣,请不要脱掉她的内衣。

我想,写文章的人,真的能体会他所写的含义吗?

在夕阳下忙碌着,洗头吹造型,洗脸化妆,穿衣戴饰的人,也不乏我一个。我也曾在烟雾弥漫的包厢里,和着一群舞女,靠在一个男人身上,他喝了太多酒,脸部微醺,他的包里有几万现金,他的其中一张卡里有几百万存款,他的跑车停在路对面的停车场。他的老婆很爱他,他的儿子已经8岁了,他说他已经一个月没回家了,尽管家离公司只有几十分钟车程,他说他讨厌应酬,装模作样的人太多了,我们也都是其中之一。他说我们都只是做做样子,他说着说着,便把那只手放进了我的裙子下面。他慢慢的游走在我的最后一丝防线之外,我笑着跟他说了很多,自然而然的挪了挪身子。他不会罢休,他跟着我的身体一起挪走,我又挪了一点。他看出了端倪,瞪了我一眼,我靠在他胸前让他消消气,折腾了很久,他的老婆打电话给他,他依依不舍的和我告别,说让我听话,以后来捧我的场。我开心的应声好后,他带着手下离开了。我还说:“回家好好看看儿子,他该叫我姐姐哦!”

走后,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人面兽心,我也知道了这才是衣冠禽兽,他当然讨厌应酬,他喜欢的就是省略掉一切的前奏,进入最后那个令他销魂的时刻,但那却是我最后怕的。

两千元一晚上,陪睡,很多人都接受不了,却又经受不住诱惑,许多人当然也包括了我。

他们都说:反正都不是个雏了,还装什么装啊!

那一个月里,遇到了好几次。甚至是在经期,男人也不愿让你走,你不能让他生气。经过了几次性奴役过后,我难受极了。不知道要怎样才是个了断,似乎哭尽了毕生的泪水。

第一次听到这样清晰的心碎,晴天里的一声霹雳,碎得我胆战心惊,碎得我不知所谓,就算塌了全世界,也恐怕不会再有了。

终于,鼓起勇气给妈妈打了电话,告诉了她一切。告诉她之前的谎言,告诉她事实上的我做着怎样的工作。妈妈没有生气,只是心疼,自责,因为家庭的不和睦,因为小时候的那一次……

妈妈让我回家了,原以为是以前那个家,那个没有生机的家,冷得空气都僵住了,呆在里面就会感到窒息的家。

可是,不是的,去到的家,不是以前那个家,而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家。家里有爷爷奶奶,那个男人和她与那个男人的儿子。妈妈说因为我喜欢小孩子,所以就让我硬生生地接受了这个家。这个男人的家庭还算和睦,可是,却不是我要的。呆在这个家里,依旧是窒息,依旧是颓废,依旧是疲惫,只有影子,能安抚我,安抚属于我的,曾受了伤的身体,和灵魂。

如此的长久,在脑海中就像在昨天,努力的不要回忆,努力的充实自己,努力着让没有疤痕的创伤痊愈。

现在的我,还不到十七岁。

现在的我,还在读高中。

现在的我,不爱不恨。

现在的我,不会有泪水。

现在的我,好疲惫。

为何如此?

只是,很幸运的,尽早走出了那条不归路。

你们呢?我的朋友们?你们能像我一样幸运吗?能够没有一点阴影吗?能够一直坚持着坚强吗?

我默默地祝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