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窝

陈国招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8-24 23:41 责任编辑:马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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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生动地描写了一群可爱的农家孩子捕鼠灭鼠的情形,读来妙趣横生,为我们展现了一副风韵独特的想吐风俗画。语言诙谐活泼,很好地再现了一群活泼调皮的农家孩子的天性。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老鼠出没。”看来老鼠与人还是有邻居关系的。其实老鼠与人也一样的,先谈恋爱后生子,可是它们的速度却比我们快多了,没两天功夫,母鼠便怀孕了,分娩后公鼠便又另寻新欢了,丢下母鼠独自照料幼仔,这点可比人类潮流多了。

乡野不及城市那般繁华与奢侈,路铺了水泥,墙用了瓷砖,就连下水道都是灌输管道的,可能城市是为了逃避可恨的老鼠吧,全穿了防弹衣的,没留给子弹穿梭的缝隙,也就没留给老鼠生存的外部环境。此外,老鼠存活的内在因素也很少,城市里的街巷让老鼠害怕人人喊打,因而不敢张扬且只能苟活,这群“伪君子”便逃窜到了乡野,城市本就是老鼠的天敌。

乡野可谓是鱼龙混杂,什么城市里难找寻的稀奇动物也能找到。我出生在乡野且生活了数载,从懵懂到有知,便也习惯了与老鼠打交道,学前便见惯了猫抓老鼠并调戏萎鼠,自学始常在路途捣鸟窝,捅马蜂,捉黄鳝鱼鳅,学青蛙游水,最耐人寻味的便是,散学后偷别家的红薯和寻山找野菜。不同处在于,红薯是饿了生吃,而野菜只能回家拌菜,但差不多这两样都是同时进行的。归家放着忙乱的家活不做,找趣儿墙缝的老鼠窝,乡野的墙是很少有人花钱粉刷的,都是突兀的,凹凹凸凸的便也给了老鼠有机可乘,我们自诩英雄而为民除害,捣坏墙缝满身是汗却道不亦乐乎,找了这墙翻那墙,直到捣坏了院里所有的墙。但下次我们还会挨个儿寻。别不说,那时我的鼻子还真灵,走过一处墙,鼻子嗅两嗅,便知有没有鼠窝,弄得院里怨声载道,个个都说我们是“下三手”,不做事是一手,不务正业是二手,专干坏事是三手,这三手都不是人们所称赞的,所以称之为下。院里唯数我和虎子最为可恨,当时我们还不解“下三手”是何意,只觉然是院中的人们对我们为民除害行为的至高称誉,至此我们也成了捣鼠窝的专业户而洋洋得意。

虎子比我小,贪玩又无主见,任何事都听我指挥。我们随行所带的工具有:布囊(盛装幼鼠)、短铁棍(敲坳石块)、木锤(打死母鼠)、麻绳(捆绑母鼠)等。找到鼠窝后,我敲击前洞,虎子堵其后口,先抓母鼠,抓到后用木锤将其打死并用麻绳系于腰间,后采幼鼠装入布囊,完后收工。当我把幼鼠摊于手中任由它翻滚嘶鸣时,虎子却开玩笑说:“这是一块肉啊,好嫩!也是从妈妈身上掉下来的。”我不屑一笑,说道:“害人精始终是害人精,难道你还要养它,给它取个媳妇,这就是它的命!”回到家中,我们所有的收获都给了贪婪的猫,自己却挨骂受累。

钟婶一家有五口人,她和王叔都属鼠,婚后生了两男一女,照村里的说法,这辈子她可是享不完的福了。可事与愿违,王叔有悖初衷,外出挣到钱后便抛弃糟糠,另觅新欢远外他乡生活,乡野留下母子四人相依为命。钟婶不惜日夜劳累拉扯子女长大成人,如今年近70的钟婶却要靠每月政府的补助生活而寥寥度日,儿女都有本难念的经,几乎四五年相约回家一趟,住不到两日又离开了。

自高中开始,我便也懂事了,不再抓鼠了,闲余涉猎些佛经和哲学,颇有些对人生的见闻:原本人和生物都是有命运的安排的,同时也有天敌,于是我便修身养性。一次回家探亲,见我的堂弟,10来岁光景,闲暇时也操起了扑鼠行当,我便问他:“你这样快乐吗?”他回答了一句:“为民除害!”我深思着也没再问了,或许真是为民除害吧。但愿他将来也将不孝子除去,留下满世界幸福的一家家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