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
一
女儿十一岁了,对动物有一种天生的好感。一般来说,喜欢动物的人,也是感情比较丰富的人。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特别是对弱小的生命。可能是从小,我给她讲童话故事太多的缘故吧。
女儿在家里养了两只鸟,又提出养个猫做伴。我出于卫生的考虑,坚决反对。巧的是,邻居一家春节回老家过年,正愁他家的猫无处安置。丈夫便自做主张把他家的猫抱来了。我也只好,“既来之,则安之”了。
二
刚开始,我对那猫自然有一些抵触情绪。但随着它的到来,我渐渐的有一些喜欢上它了。它只有五。六个月大,黄中带白条的毛,一双玻璃球子似的大眼睛,晶莹剔透,玄妙无穷。它的耳朵很灵敏,哪怕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也休想瞒的了它。它刚来的第一天,女儿就观察到了,说她的耳朵里面构造很复杂,象迷宫。怪不得,任何的声音遇到它的耳朵,都的迷路,最终被捕获。
小猫的名字叫小虎,是它的主人为它起的。可真是名如其猫,猫如其名啊!一只笔。一个纸团,都能成为它的玩具。就连沙发上面的流苏,它也不肯放过。它用小爪一下一下挑逗着流苏,带流速耐不住寂寞,随之摇摆起来后,它就一下一下的拿嘴去咬。最后的结局是,流苏上面的绳子被它咬断了,流苏自然就脱离了它的母体,只剩下一截绳子,在那儿孤独的,苍白无力的傻站着……
我很喜欢看小虎淘气,看它陶醉其中,乐此不疲的样子,我真的很羡慕。原来快乐的理由是如此的简单。只是人类—最高级的动物,把它想的太复杂了。
三
小虎来的时候,是被它的主人剪过指甲的。但它的指甲长的太快,不出几天,就又尖尖的,为了防止它挠人,我给它剪了一次。前几天,我看到铁凝写的一篇散文,也是关于写猫的。文中说,被人类异化的猫,比如剪指甲……再碰到它的同类,必会受到嘲笑。倾轧,甚至会受到群起而攻之的。之后,我没有再给小虎剪过指甲。我想,被同类嘲笑的滋味,会很难受的。
小虎不光丰富了我们的生活,也活跃的我们的家庭气氛,更把我们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情愫勾了出来。有时,我有一种错觉,它就是我的孩子。有时,它安详的躺在我的身边。我凝视着它那似海似湖,深邃的大眼睛。我好象觉的它不是猫,而是一个被巫婆施了魔法的王子。小时候,曾听过一个童话。几位王子被魔法变成了几只天鹅。公主受到仙女的指点,披星戴月的织毛衣救哥哥。最后,把织好的毛衣披在王子的身上,王子就都恢复的人形。假如这样的毛衣给小虎穿上,小虎能变成一个王子吗?哈哈……
小虎也有惹祸的时候。刚来的第二天,就在我被子上尿了一泡尿,把我的太空被都给尿透了。望着被子上,这轮有如满月大小的尿渍。我悲愤交加,口不择言,杨言要把小虎仍下六楼摔死。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小虎仍在我们家滋润的活着。只不过,我不让它进卧室。每晚,它都在卧室门外“喵喵”的叫着,叫声凄婉,哀怨,甚是可怜。我狠下心肠不理它。后来,它观察到我们每次开门都压一下门把手。它也就模仿我们一下一下跳起来,勾门把手,可是它的能力毕竟有限,每一次都无功而返。丈夫说,这真是一只聪明猫,我也有同感。
四
小时侯,家住在农村,陆续的也养过几只猫。其中,有一只猫,我印象深刻。今日想来,仍历历在目。
记不清它的名字,只依稀记的也是一只小黄猫。在这里,暂且叫它阿黄吧。
一个夏日的午后,天气燥热。我和同学在我家的西屋玩耍。忽然看见,阿黄嘴里叼着一团绿东西,跑进了东屋。我和同学紧随其后,这时,阿黄已经坐在了炕上,旁边竟然是,一条蠕动的蛇。蛇是我最惧怕的动物,我和同学转身就逃。我把前后左右的同学,都召集到东屋的窗前商量对策。最后,一个同学从家里拿来一把破剑和一个小铁桶。用剑把那条奄奄一息。口吐白沫的蛇扒拉到铁桶里。再把铁桶拿出来,仍到很远的垃圾堆里。
到现在,我仍然搞不懂。这条蛇在遇到阿黄之前,就已经受伤,奄奄一息了呢。还是蛇与阿黄的战争中掺败,被阿黄咬的奄奄一息的呢?我比较赞同前一种观点。在我的印象中,猫是一种很弱小的动物。在与人的交往中,它是很需要人的宠爱的保护的。它何以能打败,连人都为之惧怕的蛇呢?
前几日,与丈夫说起这件事,他比较赞同后一种观点。他说,猫连老鼠都能咬死,当然连蛇也能咬死了。
我们无法还原事实的真相。但肯定的是,叼蛇这件事,对与阿黄的一生来讲,是一次难忘的经历。在广阔的自然天地里驰骋。这样的经历,阿黄还会遇到很多。尽管会充满变数,险象丛生。但阿黄的一生注定是丰富和充实的。
而小虎,一只生活在城市高楼里的,养尊处优的宠物,是不可能经历,阿黄所经历的一切的,注定它的一生是苍白和无意义的。
人何尝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