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自己的扎记
一篇送给自己的扎记,感悟着人生岁月,富有哲思。其实,在生活中,有着思考,就意味着成长。祝好。
八月的飘零,叶不愿惊醒我的梦,落地无声。
站在幽静的山谷,一种悒悒的风流漫过心怀。这是什么?仰头望向远方。
有人说,有三个地方存在着美。
眉头,心头,看不见的尽头。
“忧郁”这个词,病态、伤感,却又美丽无比。
“凡夫俗子只配有寻常的喜怒哀乐,至于忧郁,它是思想者伤口上的碘酊。”说这话的是深邃的哲人。我确是不懂得忧郁能够治疗伤口。
悠悠一声叹息,想起两个女子。一个在薜萌的驿壁上留下半首采桑子,一个在沁芳桥畔葬花伤寒。“埋香冢飞燕润残红”,惹下多少青年男女的泪水,可悲,她们不过时间长河里一道凄美的影子,惊鸿一瞥,就悄然消逝了。
难道人间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吗?轻哼一笑,她们一个是柔弱的花蕊,一个是报恩的绛珠草。这样完美的人,似乎注定了她们只属于欣赏她的人,而不属于自己。
花在盛开的那一刻,也是花心破碎的开始。
我在这个季节里想到落花,并非在为花伤感,需知即使春再怎么延伸,夏天来临前,也会落下一地残红。青春也是如此。只是想想,花落了,以果实展示生命,青春过了,我们以什么展现自己?不能只留下一声叹息。
我以为自己对谁都是朋友,在风云散尽,其实一个真朋友也没有,那些嬉闹,一季叶落,飘零天涯。
没有什么遗憾,真心的朋友如知己,难遇难求。况且我没有足够的优秀与优秀的人并肩谈笑。
我是在淮河南岸一个小城长大的,它还保有一种自然的气息。常常觉得小城是两个季节之间的甬道,而我在巷角感受着季节之间的细微,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喧嚣中满是空洞,开始远离人海。
没有地方可以幸免落叶的飘灵。没有地方可以避免心里的空虚。
秋风乍起,全身都带着敏感和细腻。人是不能够孤立的,如果你影响不了周围,那么只能被环境影响。我的轻衫阻挡不住年少的柔软和脆弱,只是青春的身体能硬生生承受寒冷。
我没有孤立,是孤单。一个人的世界,安静的可以听到叶落和水流的声音,可我要落寞多久才能听懂自己的声音。
这秋,轻寒翦翦,薄暮重重。风夹着叶稀稀落落,落在枯草丛,落在山涧,落在田垄,或者随风飘走,落在看不见的远方,落在记忆深处,落在精神空间……
不知道谁在拾起朝花,到黄昏时已满是枯萎,还有人在等待吗?密密的风中听到古老的《高山》、《流水》,只是现在已没有人肯停下忙碌的脚步,任凭这音符散落成泥,又是谁在树下叹息?
若在南方,应该是“蓝天似水,红叶如鱼”吧,该有多少情人执手树下,借每一片枫叶飘飞着对爱情和人生的祝福。
面向西方时,斜阳还浮在水面,一种苍茫的气息迎面扑来,眼见也不一定是实,近乎咫尺榆木都是模模糊糊虚影。开始迷恋洪荒,陷入对遥远的眷恋,心中放任失落落的感觉。
得停止了,得停止了!我的脑袋在提醒自己,你还年轻,经不起自然的考验,感悟,不成功就是浑浑噩噩。
轻笑一声,原来我不孤独,忽视了自己。
看向山脚下那片松树林时我以为树梢上顶着白云,后来它们动了,是一群白鹭。
伸翅,起飞,横掠。河面顿时有了灵动。
之于白鹭,在优雅中觅食,比之人类紧张中忙碌的姿态便近乎完美了。
一声沙哑的鸣叫从空中传来,来不及仰头,一道白影划过长空扎进了平静的河里。
心惊于此,却再也没有等到它一飞冲天。
生命是站在悬崖上的队伍,命运是一双无形的手,轻轻一推,就入了时间的洪流,有些再也爬不起来,有幸再爬起来的,一切也已成为历史。
我在这个年龄里未必知道什么深刻道理,若让我说,青春只是一种积蓄,积累到一定时刻便是明了。有人不想长大,害怕一朝顿悟就陷入孤独。哈哈大笑,明白了,一切已不再害怕。
沙沙哗哗的落叶在风中飞舞,下一刻又是寂静。一堆枯黄上竟躺着一片与众不同的青叶。这是岁月送给我的最好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