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
文章有着很深的学问,张爱玲这个才女给文章增添了生机和寓意,加油,你会越来越棒的。祝福作者!
很久以前,上海这个名词,是一个苍凉的手势。它诠释着南来北往的遍野哀鸿流离失所的无奈和悲哀。
很久以前,女人这个字眼,是一句沉重的质问。它饱含着每一颗绚烂静美的灵魂温婉笑容背后的血泪和辛酸。
提起上海的女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张爱玲,这个对自己无比残忍的上海女人,这个将旗袍和女人的悲与美惊艳到极致、沉痛到极致的女人。她笔下无数鲜活的人物,她们的笑声泪痕已经淹没在历史长河的某个蜿蜒之处,她们单薄又丰满的生活中所剩无几的琐碎的沉渣却铸成一把沉重的金锁,锁住了女人的身体、女人的灵魂,在那个年代。那时,女人的世界,有女戒和女红,有鸦片和大烟。她们不再清澈的眼眸中映不出民主与自由的光华,“想象中文雅秀丽的中国女子是吸大烟的,大少爷添了姨娘,少奶奶痨病要死了……”当然还有洋行里的“那摩温”,泼妇嘴里臭烘烘恶狠狠的“幺二三”……我恨这样的上海,我恨这样的女人,我恨这样一个悲剧辈出的时代。我实在不忍再追忆很久以前,那时的上海,那时的女人,她们的存在是一种必然的错误。
去年十一放假,不知怎的,一惯自歌自舞的我忽然心血来潮,想去看看上海,看看上海的女人。
上海很大,大得让你一时恍惚,险些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南京路,陆家嘴,实在都是减肥的好去处,尤其是双下巴。摩天大楼比比皆是,我眼睁睁的看着一种陈旧的枷锁被生生地打断,我真真切切地听到它裂开的声音,那是一种清脆欢愉的快板;还有一种特别的信仰,自高楼的顶端蔓延至我踮起的脚尖,我突然意识到,它已经在那里了,等我很久了,它其实一直都在的。上海这座古老而年轻的城市,正如我的人生一样,正值葳蕤馥郁的年华,期待,并且正在,一步一步地成长,向上,冲入云霄。
我看到那些打扮时尚的女人,那些背着书包的女学生,我看到她们的生活不再是想象中那种单调的灰白,而是七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路上,边铺边走。从金茂大厦最高层望下去,夜色里的南京路蜿蜒着一种凝固的高速,忙碌一天的女人们或三五一起逛街购物,大包小包如同她们充实的生活和无限的前途;或一家三口在温暖的灯光下共进晚餐,让可口的食物和幸福融洽的气氛慰藉她们愉快的辛苦和劳累。还有那些异国他乡的女子,说着不同的语言,用不同的手势描绘出她们心驰神往的未来生活,在上海宽厚的温和的夜晚,与这座城市一起温习往事,畅想斑斓的明天。女人的身后是一串永无止境的省略号,她们每个人都在书写自己的故事,未完待续。
原来上海,也只是上海。
当然,我并没有忽略街头乞讨的年轻的或是年老的女人,我只是默默地看着,淡淡地走过。尽管一直会有某些女人在张爱玲们的笔下、在令人扼腕叹息的现实中一遍遍重复很久以前的故事,但是我相信,多年以后,她们也会成为很久以前。是的,我相信。然而我还是会时不时地回想很久以前,反刍那份沉重与苍凉。那时的苦难是一笔财富,是今日的我们建设上海得天独厚的启动金,赐予我们源源不断的发展的动力。
上海,以它坚定的手势为我绽开自信的微笑,让我明白上海的很久以前已经如烟散去,今日的它,在六十年光阴的洗礼中成长为现代化的大都市,大得海纳百川,容得下一切的可能与梦想。
华夏大地上正在崛起的城市亦或人事,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