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冰心凝玉壶
麻姑节祭奠逝去的亲人,是我们的一种风俗习惯,似乎在这样的时刻,才能更好的表达对亲人的怀念和思念。也似乎只有这样的时刻,才能体现出子女的孝道。但也只有这样,才能更能好的诠释以孝为本的意义。问好作者!
七夕节刚刚过去,第二天一早,我便看到有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在来来往往之间,手里或多或少地拎着用来祭奠亲人的黄纸。我还有些纳闷儿,心想,昨天刚过七夕节,今天的人们,为什么要纷纷地拎着这种东西?
对于我来说,这种用来祭奠亲人的“礼物”,我是不陌生的,因为这里面,有着我今生今世的情感的深深地牵系。我一个人在疑惑之中,默默地行走着,当看到在我前面不远,有一位大约有五十左右岁的女人,她的手里也拎着这种“礼物”,我便上前主动递搭讪:
“昨天刚过完七夕节,今天怎么会有一些人,都买这纸钱,是什么祭拜的日子呀?”
那女人停下脚步,回过头对我说:
“这不是再过几天就是“麻姑节”了嘛。
我听完后,自己在心里暗暗地“噢”了一下。
“麻姑节”对于我,在小的时候就知道世间就有这个给死去的亲人上坟烧纸的日子,但那时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后来自己长大了,听身边的大人或老年说,才大概知道了一些。由此,这个日子,也就一直名副其实地伴着我的悲伤和心痛,真实地度过了二十几个凄凄楚楚日月春秋。
记得自己小的时候,自从爸爸病逝后,每年到了七月十五的这一天,总会被大人们带到爸爸的坟前,给爸爸磕头,用一双稚嫩的小手,点燃那些黄黄的纸钱。其实,那是我很是极不情愿去的。每次来到爸爸的坟前,在给爸爸烧那些纸钱时候,不仅要当着很多人的面跪在爸爸的坟前,而且还要照着大人们的话,说一些似懂非懂,白白搭搭的话。看到大人们坐在爸爸坟的周围,原本还是说说唠唠的大人们,坐下来,一扭身就哭得哀声震耳,我还真的很不习惯。每到这个时候,那些大人们,又总会对我说:
“孩子,你也哭几声吧?”
每一次我都觉得很是尴尬,因为我实在是哭不出来呀。后来在以后麻姑节的这时候,我也曾逼迫自己,可即便是我费了很大的劲儿,也挤不出想念爸爸伤心的眼泪来。那时,每一次给爸爸上坟回来的路上,总会要听到大人们对我的数落。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那时的我,还真的很不懂事呀,也真为自己的无知而脸红。
在我四十多年的人生旅程中,也确有很多年没能在麻姑节的这天,到爸爸的坟前叩拜祭祀了,没能尽我做儿子的坟前之孝,似乎真有一种“忤逆”的感觉啊。
不是因为自己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了,可以学会了用各种美其名曰的借口和托词,糊弄外人,欺骗自己。正是恰恰相反呀。在那些年里,我自己一个人生存的实在是过于昏昏暗暗啊。不仅忍受着独自飘零的凄苦孤寒,我的亲情纽带发生了断裂。因此,我的出生地---故乡,只能成为我记忆力的一个无法忘却的感情符号,梦寐之中的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念想了。在以后个人档案籍贯的一栏里,只是一个必填的三个字而已。对于本来就很瑟缩的我,再也无法从血脉的亲情里,寻得一点点呵护的温暖,在耳熟能详的乡音里,我是再也品味不到一丝丝欣慰。在每年的这个日子里,我只能独目长天,或是暗暗地悲戚。也只有每年的清明节的前后,我都会是义无反顾,毅然决然地蹬车,顶着料峭的世间春寒,回到我的出生地---我的老家故乡。独自跪拜和扑卧在爸爸的坟土之上,或放声大哭,或声泪俱下地倾诉自己内心的苦与痛。每一次我都是依依不舍地辞别我安息着的爸爸。每一次,我都会花费很长的时间,细心地除去爸爸土坟周围枯黄的杂草,用新土,把爸爸的坟填的又圆又高又满,以尽我做儿子的一点孝心。每一次清明节回故乡给爸爸上坟填土,总会忘记了往返的时间,害的那位在山脚下,拉我往返的三轮车的师傅长长地唠叨和抱怨,每一次,我都理所当然地多付给师傅二到三倍的车钱。,来补偿三轮车主的损失。
可以说,每年的清明节,回到故乡给老爸上坟填土祭拜,几乎就是雷打不动的。
在后来,每是到了麻姑节的前后,也会借着星光的夜色,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腋下夹着一些黄黄的纸钱,在十字街口,为安息在故乡的老爸,烧上几张纸钱,嘴里也会由衷地说着咸涩的话语。有时也会向着故乡的方向,叩首叩首,再叩首。每一次的祭拜过后,我的心都会轻松了许多。
几声汽车的喇叭声,让我醒过神来,于是,我反身向着街市那些卖黄纸的地摊走去。时间正是两千一零年的八月十六日的早晨七点四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