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里有个叫舒的女孩

高二分班时，文科班转来了舒，坐我和刚的前排。舒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清秀的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鼻梁上有几颗忽隐忽现的雀斑，话音象珠落玉盘的清越，很惹人喜爱。

舒不怕生，才两节课，她就与我们熟识了。老师转过身在黑板上写题的时候，她会转过身来，对着我和刚，眨眨眼睛，抿抿嘴唇，一副顽皮的小女孩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舒，还有刚，成了形影不离的哥们。校园中随处可见我们三人的身影。我们侃侃而谈，理想、事业、爱情、人生，许多话题在我们的舌尖上翻滚。舒成绩平平，谈锋却很健，见解往往与我有惊人的雷同。而刚，则站在了我俩的对立面。我和刚常常会为某个问题争执得面红耳赤。而美丽的舒，这时往往会放弃自己的观点，充当我和刚的调解员。

高二的生活匆匆地结束了，三人的友谊在融洽的交往中，也更加牢固了。以致我们三人同行的身影，成了校园里一道亮丽的风景。在我和刚的帮助下，舒的成绩也一步步跟了上来。

紧张繁忙的高三生活来临了。为了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我们相互约定，减少玩乐，潜心读书。可我渐渐发觉，舒往往会在课间不经意的转过身来，愣愣地盯着我，待我惊觉回看她时，她又慌乱地躲开了眼神，脸上飞起两朵红晕。从她的眼睛里，我读出了一些我从未见过的内涵，依恋、迷茫、如水的温柔，令我怦然心动。

我做梦了，梦中全是舒亭亭的身影。她温柔如水的眼神，噙着忧郁。我知道这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可我控制不了自己了，上课时老走神。看着舒的一颦一笑，心中不自禁会涌起万分温柔，而一旦回过神来，我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我不敢看舒的眼神了，舒却对我更加无微不至的关怀起来，帮我买菜打饭，帮我打扫清洁。在我面前，舒越来越娴静温柔，她看我的眼神柔软得能令人融化，叫我既高兴又害怕。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偶尔月考的空隙，三人还是会抽时间聚在一起。但这种时间不多，更多时候，只有我和舒，刚沉在了高高的书堆里。我发觉自己是越来越不可救药了，我是如此的迷恋着舒。许多个梦中，总是她灿烂的笑，总是他迷人的背影。舒呢，又是那么多情的，温柔的，一如既往的关怀着我。

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了，否则，我回迷失在自己的痴念里。终于，有一天，我痛下决心，斩断心魔，不再想舒。为了自己的理想，我决不能虚掷自己的青春。我写了个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当我们柔嫩的手臂／还是一棵瘦弱的艾草／它怎么也经不住／岁月的推敲”。然后，趁舒不在时，悄悄塞进了她的语文书里。那天上午，舒没有转过来看我，一直垂着头，我的心惴惴的，生怕伤害了舒。临放午学的时候，舒终于转过身来，对着我笑了一下，我发觉她的眼睛是红红的，象哭过。她对我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话：“拿通知书时见。”接着就绽出了灿烂的笑靥。我的心忽而就轻松了，也笑着对舒点了点头，举起了拳头，在空中狠狠一挥。

我们又潜心在了学习中。偶尔的，从学习的疲惫中抬起头来，会遇见舒灿烂的笑容，我们就会交换一个会心的眼神，复又埋下头继续为理想拼搏。这一份默契，是我和舒心底的秘密。我相信，彼此都已明了对方的心迹。没有说出，是因为这份爱恋在高三来说，是多么的苍白，多么的不合时宜。

这些，埋首于书堆中的刚竟没有察觉。

时间倏忽而去，不觉中，离高考只有四十多天了。那天黄昏，我正在宿舍背历史，刚一头撞进来，坐在床沿，默默不语。

我没留意，依旧背我的书，等我从书中回过神来，才发觉刚坐在床沿，双手抱着头。我叫了他两声，他没应。我走过去使劲掰开他的手，发觉他已是满面泪水。

我蒙了，不明白一向开朗豁达的刚为什么会这样的伤痛欲绝。看着他悲伤的脸，我的心一阵阵揪痛。我连声问他怎么了，他不语，只是默默的饮泣。许久了，他才喃喃地重复着一句话：“我其实只想付出一份关爱与呵护啊！”

刚渐渐平静下来了，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刚讲述了自己心痛的缘由。

刚说他看不进去书了，只要眼前有舒的影子，他就无法定下心来学习。刚说他爱上舒了，他自己也知道这不应该，许多时候他都暗暗责备着自己，下定决心不再胡思乱想。可一见舒那多情的眼睛，他就不能自已。说到这里，刚一把抓住我说：“晓，你帮帮我吧，啊！帮我问问舒，不然，我会完了的。”

看着刚伤痛的眼神，我心乱如麻，心疼如割。刚，难道你竟一点也没觉察我和舒的关系么？有几次，我都忍不住要告诉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约舒出去的那个周末夜晚，夜空有皎洁的月亮，凉风习习。而我，心痛莫名。

和舒一起走在凉爽的马路上，舒一如以往的欢快，絮絮的讲述着在我看来微不足道，而在她眼中意义重大的生活琐事。舒对一切都是那么的热情，那么的充满爱心。可舒一点也没觉察我沉痛的心情。我就那么一直默默的倾听着她的话，默默地陪她前行。心中多么地希望这种时光能延长，再延长。

舒终于发觉了我不同以往的沉默。她停下了话头，拉起我的手，关切的问：“晓，你有哪里不舒服么？”

“不！没有……”我摇摇头。

“那……你有什么事么？”月光下舒美丽的大眼里泻满了关爱。那一刻，我几乎想拥住舒，拥住她俏丽的双肩，诉说这刻骨铭心的爱恋。可刚那悲痛欲绝的眼神又在我的眼前闪现。我定了定神，轻轻挣脱了舒拉着的手。

“我想和你说说刚。”我轻轻说。

我分明看见了舒眼里有几丝不快。心中有什么堵得慌，美丽的舒聪明的舒令人怜爱的舒啊！我将怎样面对你如水的温柔呢？谁能告诉我，在友情与爱情之间，如何抉择！

我不敢看舒的眼睛，低下了头，平静的讲起了刚。我讲了刚对她的依恋，讲了刚的心痛欲绝，讲了刚的优点，讲了很多很多。在讲述的过程中，我一直没有看舒的表情。可我，心里有一种欲泪的感觉。讲完了刚，我顿了顿，又讲了我的感受，讲了我对她的思念，以及这份思念的不合时宜。

舒一直没有开口，默默的听着我的讲述。

末了，我看着舒，痛楚而又坦诚地说：“舒，现在只有你能拯救我俩了，请明白告诉我好么？对我和刚，都有好处的。”

这一刻我心中有一丝愧疚。刚，我的好兄弟，原谅我，我无法不说出自己的心事，我深爱着舒，这爱一点不比你的少。既然我们都无法解脱，那就让舒来决定一切吧！

舒抬起头来，我觉得她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果然，她用一种我从不熟悉的语调冷冰冰的说：“我难道是个物品么？我难道非要在你们两人中选择么？真是莫名其妙！”

我愣了，还未反应过来，舒已转身走了，不顾的走了。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远去……独留我一个人在月光下。刚，怎么办！我们都错了么？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

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那么令人心痛的月亮了。

更糟的事还在后头。回到宿舍，面对刚探询的目光，我只是无力的摇了摇头。刚一言不发的走开了。

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刚莫名其妙的与我争执起来。我从未发现刚原来是如此的刻薄，他骂我骗子、流氓、重色轻友，在他的口中，这个世上的所有卑鄙的事仿佛我都干净了。这就是我一贯的兄弟么，我被骂得目瞪口呆。从刚的话语中我得知，舒找过刚了，严词拒绝了他。而刚，就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到了我身上。看着刚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我无言以对。

那一夜，我制造了轰动全校的事件，去小买部买了一瓶白酒咕噜噜喝下，然后醉倒在宿舍里不停的说胡话。

舒，没有来看我。

从此，我们成了毫不相干的三个人，互不理睬，互不交谈。我是多么怀念那些在一起的无忧无虑的日子啊。可我只能漠然的，不动声色的学习，生活，受伤的，只是内心。

我不知道，舒是不是还在注视着我，我小心地避开了所有与她有关的话题，包括她的眼神。可我知道，自己完了，总是静不下心来。上课老走神，集中不了精力。晚上老是做梦，头发一根根掉。几次的模拟考试，刚和我的成绩都是一塌糊涂。

转眼到了高考，七月八日政治考完了，同室的几位同学为一道政治题争论不休，我自然也加入了争论的行列。不知何时，争论的双方变成了我和刚。刚的话语又激愤起来，由题目讨论转而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悲愤莫名，为什么我要忍受他无端的侮辱！我真想对着刚涨红的脸狠狠一拳打去。可我忍住了，只是对失去理智的刚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事情的始末的。”可我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疼痛起来。旧的伤疤再被揭开，那痛苦比第一次受伤更甚。而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舒闻讯赶来，面对如此场面，流下了伤心的泪水。一边说：“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啊！这是什么时候啊！”

刚默默退去，我则蒙头大睡。

高考的结果可想而知，刚和舒名落孙山。而我，只是勉勉强强进了省内的一所专科学校。

进入专科学校读书，心情是落寞的，可我能怨谁呢。我想尽力淡忘高三发生的一切，希望时间可以疗治所有的痛苦。但不管怎样，我总是高兴不起来。

舒的信就在一个周末突兀的飞到了我的书桌上。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得到我的地址的。舒的信一如她欢快的性格，字里行间洋溢着喜悦。她对以前的事缄口不提，只是琐细的谈着她目前的学习生活，是那样的热情，那样的欢悦。这欢悦也感染了我，我觉得自己的天空一下子变得明澈起来。

舒说，她在母校复读，而刚，进了另一所中学的高三补习班。

高高兴兴地回了信，给舒，也给刚。既然过去的只有痛苦，那就让我们统统忘掉吧！

几个月后，刚简单的回信报了个平安。

同舒的书信往来频繁了起来。舒鲜活的讲述令我神往。舒生动美丽的身影就在她青春的字里行间活泼的跳出来。从此，收到舒信的日子成了我最快乐的日子。我文思泉涌，为舒写了许多诗，发表了，就寄给舒。舒的喜悦，又成了我更大的幸福和写作动力。

一年的时光很快的就过去了，为了不影响舒的学习，我们相互约定，只通信，不见面。可我，是多么的想念舒啊！尤其是在那个我在外打工不知道舒前途的暑假。

又一个九月来临，我早早回到学校，刚到宿舍，就听同室的朋友说，有个女孩来找过我，叫我不要走远。

正猜测是谁时，舒的信再一次突兀的来临。更令我欣喜的是，舒现在和我同在一座城市读书。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我带着舒光顾了这座城市的每一处景点。把她介绍给我的新朋友们。舒比一年前成熟多了，也漂亮多了，可她依旧那么的活泼细心，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看着她明澈的大眼睛，我心中漾起无限的柔情。

几个月下来，我花光了暑假的打工所得，花得是那样的心甘情愿。令人高兴的是舒很快熟悉了新的环境，熟悉了这座城市，也熟悉了我的新朋友们。

此后的日子快乐而令人留恋。舒每个周末都会来找我，我们郊游，我们逛街，热恋的日子里无话不谈。有时，干脆哪儿也不去，就坐在校园的石凳旁，喝茶，嗑瓜子，聊我们所感兴趣的话题。舒阳光的生活态度大大的感染了我。与舒在一起，我只有满腔的柔情，满怀对生活的感激。同时，我也忽略了更多的美丽和有意义的事。

周一到周五不相见的日子里，便会有舒的信如期而至。信中的舒更加的温婉动人，令人怜爱。这种浪漫而频繁的倾诉方式，令我们俩人的心更加贴近。往往的，周二收到舒的信，舒就会在周四得到我的回信。周五的相见又马上来临。这样的，我们仿佛根本就从未分开过。

时日匆匆，又是一年过去了。那段时间与几位文友张罗着成立校文学社，紧接着又是出版社内刊物《川北风》，忙得焦头烂额，挤不出时间陪舒。舒赌气回了校。抽个空闲给舒打电话道歉，电话那头舒有明显的不快。但我没有时间解释，挂了电话，又一头扎进了文学社的琐事中。周一收到舒的信，说是这个周末落寞极了。我笑了，心里有些惭愧，却没有闲暇回信。

第二周又收到舒的来信，说：“你的一个文友来我们学校，请我跳舞，一曲又一曲的，跳得比你棒多了。他还大胆追求我呢！真是笑死人了，天！难道他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么。”

也怪我没有留意舒的弦外之音，待手头的事务告以段落，才发觉许久未收到舒的来信了，想见到舒的愿望在那一刻如此的强烈。就在这时，门卫室有电话找我。

飞奔下楼，电话那头是个女音，不是舒，是外语学院的文友昱。昱劈头盖脸的问我：“你和财经校的舒什么关系，仅仅是同乡么？”

我感到纳闷：“你问这个问题干吗？”

“回答我，我只想知道你俩的关系，是恋人，或不是？”

昱的声音很固执。

“这不明摆着吗？”我已感到一丝不祥的预兆。

“不管你俩是什么关系，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舒和云恋爱了，两人成双成对已有几个礼拜了。现在，她踹了云，理由是听你说云是个无行浪子。云用情很深，现在，云就醉倒在我身旁的桌子上。我手中正拿着舒给云的信，要不要我读给你听……”昱一字一顿，声音很冷酷。

“是么？……”我轻轻放下电话。五月的天，浑身却涌起彻骨的寒意。才恍然明白云为什么不参加文学社，为什么前几天约稿他不理。他一定是记恨我呢。

一个人走在夜晚寂静的校园林阴道上，心里很痛很痛。我知道昱不会骗我的。而舒，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真挚的感情也是可以游戏的么？

周末，我去了舒的学校。见是我，舒很高兴，如果没有昱的电话，我丝毫看不出她神色间有几丝慌乱和尴尬。可是云，恰巧我是那么熟识，或许，还有多少我不知晓的故事曾经发生过啊！我的心一直沉痛着。但我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谈了谈近段时间的忙，告诉她为什么没来看她，为什么没写信给她。

舒没有往日的娇嗔，少有的沉默着。我明白自己的话语是多么的多余，多么的言不由衷，我几次想住了话头，可我还是坚持说了下去。没有我的日子，舒依旧活得生动而灿烂，倒是我自己太多情了，认为舒离不开我的呵护。我的鼻子酸酸的，那一刻，我为自己的单纯而悲哀。

舒留我吃饭，我推说有事，谢绝了。她，没有坚持，低着头默默地送我出校门。到校门口，舒停住了，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欲说还休的神态。我知道她要说什么，可现在说出来还有什么用呢。我不看她的眼睛，看着马路上穿梭的车辆，笑笑说：“舒，别送了，回去吧，别错过了午饭时间！”

不待舒回过神来，我一转身毅然大步离开了校门。就在迈出校门的一刹那，我就决定结束这一场不合时宜的春梦了。为了这个并不存在的约定，我已付出真情太多。我不怪舒，我相信她与我相处的真诚和与其他男友相处的真诚一样的多。可我依然是那么的心痛，这疼痛彻骨彻肺，我真想放声大哭一场。为我自己，为因此而失去的兄弟，刚，还有云。几年来，我在舒的面前扮演了一个多么可怜的痴恋者的角色，舒一定暗地里笑过我多少次了，而我，浑然不知。我是个落伍的传统的人，我渴望生命里有一份挚爱，一直到永远。这种理念，在舒的眼里，也许是多么的落伍于时代。

舒在后面哭着叫我，我一咬牙，没有回头，招手上了一辆出租。

回到学校，感觉是怪怪的，天不再是原来的天了，一切事物仿佛都改变了模样，失去了原来的意义。我明白是自己的心情改变了这一切，向老师请了一周假，窝在宿舍里睡大觉，拒绝了室友们的关心。我不会沉沦，但我需要时间来调整自己，我没有理由因为一场根本不存在的恋爱而葬送自己。

那一夜，我喝酒了，没有醉。

深夜，室友们都酣然睡去。我独自蹲在垃圾堆旁，点燃了所有与舒有关的书信和文稿。既然所有的都已不存在，那就让这心痛只属于过去，属于记忆吧！

生活又忙碌起来了。为了文学社的创联活动，我忙得几乎记不起那个故事了，可舒的信又在一个周末姗姗而来。

看着信封上舒娟秀的字迹，舒娇丽的容颜就浮现在了眼前。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原来舒的纤微是如此深植我心。我多想打开信呵，就象以前无数次捧读她的信一样。可有这个必要么，我还能有那份愉悦的心境么？我仔细的摩挲着信封，心中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噬。许久许久，我强迫自己丢开了信。

既然结果早已注定，既然一开启又是新一轮痛苦的开始，还是悄然退身，彻底尘封了这一段往事吧！

舒的信接二连三来，却再未来找过我。我没有拆她的信，也未回信给她。

毕业的前夜，我将舒寄来的未开启的信小心的封好，打了个包裹，连同一封短信寄给了舒（这也是给舒的最后一封信了）。在信中我这样说：“我们在一个不合时宜的场景中错误地相遇了，原谅我不能自已地爱上你，感谢那些日子里你对我偏执的宽容与呵护，为此我将感激一生。感谢你带给我的欢乐与梦想，在那些本来平淡的日子里，是你，令我的生命如此灿烂，绚丽多姿。而我们却只能作相背的两叶舟，各自行驶在不同的水域里。希望曾经的岁月里没有对你有过伤害，希望你灿烂的笑容会如昔日的美丽绽放。在这分离的时候，祝你一生好运，一生好走！”

没有留地址给舒。

而今，六个年头过去了，平凡而充实的工作生活中，我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真爱，拥有了温柔可爱的妻。每每回忆起那一段单纯的日子，往往令我无言。不知舒俏丽的容颜如今在哪儿为谁而美丽而娇艳着。可我明白，我青春里所遭遇的这一场错误的流星雨，真的与爱情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