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鱼儿山
对鱼儿山的感情和留恋娓娓道来,像在诉说一个故事,也仿佛在倾诉心灵的点滴。以第二人称叙述,仿佛和鱼儿山面对面地对话,有一种亲近之美。语言凝练,行文流畅,感悟深刻。
鱼儿山地处海晏县金滩乡仓开滩,鱼儿山上既没有一条鲜活的鱼,也没有鱼存活的一滴水,只是一座形似海豚的山峦虔诚的爬在仓开滩的中央。双目注视着青海湖、将军山、羊毛沟掌。蜿蜒的金滩渠水从鱼儿的下腭处穿过,紧贴着水渠是我工作过的一所完全制的小学。这所学校的选址时间是在民国三十七年,解放后他内称为海晏县第四完校。校园内环境优美,那葱郁的树木是我在校的第二年种植的,望着这一份曾经的付出,感到欣慰;这里有明亮无私的天空,山顶上视野开阔,山底下是有万亩肥沃、祥和的良田、纯朴厚道的百姓。
鱼儿山,你是远古的沧海桑田的产物,像许多神秘的山峦那样静静躺在那里。鱼儿山的存在就是一种不需要语言就能讲述沧海桑田的变迁。传说你是西海神鱼的化身。相传,在远古时期因地球母亲的身体一处发病,疼痛难忍,就在地球母亲不断的自我调节和释放病痛之际,你这条鱼儿想从仓开峡里溜出去,周游西海,结果被山神用一块巨石给压在这里,于是就形成了现在的形状。鱼儿跃出峡谷,仓开峡从此青山对峙,松柏耸立在悬崖绝壁间。鱼儿山的东侧曾坐落过一处古城,遗址内发现有宋代瓦片及宋时釉瓷片,可能为宋代城址,系县级文物保护单位。仓开社、古城社、泉儿乌土社就紧紧地偎依在你的身旁,都想沾纳点灵气、活力和智慧。
据说200多年前,鱼儿山山顶的山神庙一度成为信教百姓寄托太平、富庶的场所,自1958年后,在“破地旧,立新风”的几次运动中被毁。七十年代L校长尊上级的要求带领师生在鱼儿的额头前、眼皮底下用麻拉石块砌了“农业学大寨”五个醒目的大字,我是其中的一员。2010年当地的信奉子弟在鱼儿山上集资修复了那座山神庙,祈愿山神护佑风调雨顺,众泰民安,万事通达!新的庙宇仍然盘踞在鱼儿的头顶,镇守着那不朽的信念。我不是一个信教徒,也不是虔诚的朝拜者,小庙开光的那天,我还是怀着一种隐约中的某种祈福,随着香客前去鱼儿山。庙堂前哈达、彩绸飘扬,经幡猎猎,桑烟飘绕,香火旺盛,堂内供奉的佛面前燃亮的酥油灯在闪烁,酥油的芳香和烛火的灵光自然而真诚。虔诚的佛教徒们怀着朝觐的心情,聆听世尊吟颂佛经,涅槃妙心,众皆默然,双手合十,修行向善,坦然禅悟。一种神秘、一幕肃穆如史诗般灿烂、庄严。但我这方面的认知等于零,糊涂填满脑子,只是搜肠刮肚的思想,这小庙宇的修建恢复了佛教文化与艺术,实现了善良者追求真善美的愿望,也丰富了佛教艺术的内容。这座小庙的建筑上充分展現了佛教艺术中的雕刻、雕塑、书法、绘画、宗教历史,为信教众生开啟一扇美丽的艺术之窗。从另一个角度再现了人的精神追求高于艺术,而艺术的魅力高于自然。
鱼儿山,你是高原之巅的一粒沙石,还是我最熟悉的的那一粒呢。你虽然没有宝石般的光泽和明亮,也没有星光的闪耀和璀璨。但是你有自己的本性;鱼儿山,你是这美丽家园的一分子,今天我再次沿你的尾部登攀,站在你的肩膀上,眼前的风光无限,天高地广,春光洁芳。鱼儿仍然睁圆那朴拙、憨厚的眼睛仰视苍天;你那粗糙的皮肤上到处是岁月的印记,你仿佛披着征尘,浴着历史猩红的血迹,诉说着遥远的辛酸,难忘的故事。它的身旁一条条凝化路连接着错落有致的庄廓,一缕缕炊烟,袅袅升腾,缭绕在房顶,我仿佛闻到当年那顿青稞面搅团和那炝着清油的葱、蒜、韭菜的味道;自来水管的进户,告别了悠悠的驮水路和泉眼边排队等候装水的时光,学校西侧曾经有乡亲们无偿分给学校的“勤工俭学”的基地,当年师生们共同务劳,在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的一段时间内,学校校长S大胆地实施了减免学杂费、书本费制度;我庆幸和鱼儿山脚下的百姓们相处了几年,我放怀赞叹你,我的人生从这里起步,我的桃李在这里含笑,我的爱这里凝结成了一块碧玉,朴素、无暇而神圣;我的生活、工作在这里如鱼得水。今日我躬身施礼,表示谢意:在鱼儿山脚下我领略过春的温暖,挥洒过夏的酣畅,获得过秋的丰厚,享受过冬的时尚。每一次回忆,每一次的回访都是对这片土地,对这座小山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