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漫步

杜晓辉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8-19 08:24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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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飘飞的大雪如网笼着世界,走到街上让雪融进身体的感受,踏着雪声的快乐,童年玩雪的天真,雪因物而成的各种形状,把雪的美从多个角度写了出来。最后一段深化了主题。

清晨起床,当我拉开窗帘,只见铺天盖地的雪花将窗外的天空织成了一面白茫茫的丝网,远处延绵高大的山岗朦朦胧胧。周围的田野和树木正在悄无声息地接受着飘飘洒洒的大雪,为它们披上洁白的素装。看着这银装素裹的冰封世界,我吟起了杜甫“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的诗句,平静的心一下子活泛了起来,我何不在此时冒雪进城呢!

收拾完毕,我出了家门,顶着满天狂舞的飞雪,沿着小河溪流,踏着平如白毯的雪花,呼吸着渗骨的冷气,感受着雪从衣领口飘进脖子里的丝丝湿气与凉意,看着这形态万千的飞雪落在树枝上的娇容,降至麦田里的玉容,洒进溪流中的从容,深感雪的无私与伟大。更为飘到溪流里的雪花当即消逝而叹惜伤感。也为此时的我在这雪花飞舞的世界里,用脚“咯吱,咯吱”踩出很有节奏的旋律而倍感快乐。当我从小路走出来到街道上的时候,整个人被连绵不断的大雪装饰成了一个雪人。

的确,这是多年来让人享受的一场淋漓尽致的雪了。此刻,它让我想起了童年那多雪的年代。那时,我们不知道寒冷,用浆红的小手堆雪人、抛雪球、打雪仗。还用双脚当雪橇从高处向下滑,尽管把棉布窝窝鞋里灌得湿漉漉的,也从不喊一声脚冷,还你追我赶,尽情游戏。现在,虽说第一场暴雪压断了好多树枝,阻塞了道路交通,但它标志着冬天的到来。其实,北方的冬天是要下雪的,如果不下雪那就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冬天。所喜的是在一些阴凉处还没有消完第一场积雪的时候,这第二场大雪又落了下来。它不但应了“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的农谚,有利于来年庄稼丰收,而且对人们的身心健康极为有利。

只见那如絮、如蝶、如芦花般的雪花,在让我感觉明朗与清新的同时,则以洁白、圣灵而惹人迷恋。街道两边的房屋顶和两排整齐有序的树木上都躺卧着厚厚的积雪,只是因了树形的不一和房屋高低大小的不同,显摆出了琼枝玉叶,晶莹透亮,粉装玉砌,皓然一色的壮丽景观,那枫树、杨树的叶子欲落未了,被雪压得低下了头颅,而横七竖八向外扩张的粗枝,也被积雪迫得弯下了腰身。在让人感受到稍许的凄凉的同时,更觉得雪的威力是如此之大。而广场上那些被剪了枝的老槐树,个个经雪花那么一妆扮,更有画龙点睛的效果。它们或像撑开的雨伞,高挑玉立。或像一堆形态各异的磨菇,飘悠相聚。或像如飞的群仙,轻盈舞醉。而更显坚强的当属那一排排挺拔的青松了。只见这些墨绿色的身段被洁白的雪花所遮掩,给人一种雪满长空天地冻,傲立寒冬舞刀弓的气概。还有顶上盖满了毛茸茸软绵绵的雪末儿,看起来挺别致的鬃树。还有低下头儿正在默默接受洗礼的普陀树,还有……

看着这些美丽的雪花用它的辛勤浇灌洗刷着人间万物,创造出这么多动人的景色时,我真想说一句“下雪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