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的纳木错

傻老头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8-18 14:57 责任编辑:靳力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56822
编者按

纳木错的环境形成,导游的诙谐故事,一妻多夫的习俗,纳木错的美丽迷人,山湖的美丽传说,在作者的笔下是那么多情,是那么美丽动人。写景,讲故事,语言生动优美。

那是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地球对陆地的布局不满意,把南太平洋的一块大陆撕成几块重新拼装。其中一块向着北边亚洲飘去,飘呀飘呀,终有一天,撞到了亚洲的边缘,他们亲密的接吻,热情的拥抱,激情中一座世界高原慢慢隆起,沧海变成了草原,海底变成了雪山,他们兴奋得流下了眼泪,这晶莹的眼泪镶嵌在地球高高的面颊上。

地质学家说撞击亚洲的那块大陆叫印度次大陆,隆起的地方原是大海现在叫青藏高原。文学家说隆起的高原湖泊是地球的眼泪,还在长高的珠峰是地球向天揽月摘星的臂膀。能到这里游览体会一下沧海桑田的感觉真是一件快事。

今天要到纳木错湖去,那是世界上最高的湖,4700多米呢,还要翻过一座5000多米的高峰,心里有点打鼓。但是,挑战自我走向高原也给我带了一种快感和刺激。

车子越往上爬,缺氧的症状越明显,头胀气短心跳加速昏昏欲睡,同车的几个人实在受不了要了几支像喷蚊剂一样的金属筒的氧气罐,对着嘴哧哧喷了几下,像过足了瘾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还好,本老头反应不大颇有点自豪,不无炫耀的指指划划车外风光。

车内生气不足气氛压抑,为了活跃气氛,藏族女导游站起身来,笑嘻嘻地讲述了一段藏族姑娘成人招配偶的习俗。她说:她是青海人,那里的姑娘成人后,在草原上支起一顶白色的帐篷,任何男人都可以带上礼物去她的帐篷里和她同居一段时间,可留可走,如果第二年再来说不定还会有个孩子叫他爸爸。请男士们注意外面有没有白色尖顶的帐篷,如果有有意者,可以停车请他下去做一次新郎,不过要注意,去时最好带点礼品,当然赶一群牛最好。如果没有礼品,带点钱去也行,千万不能太小气了。再就是帐篷外如果有一双鞋摆在哪里的的话,这说明里面已经有人了,你就没戏了,赶快上车赶路要紧。假如有幸留下了,明年这个时候,我来接你和孩子,孩子的车票也就免了。导游调侃编造的故事使车里活跃起来,大家嘻嘻哈哈的说笑着,好几个年轻的男士们毫无掩饰的寻找着白色的帐篷,可惜的是一路上只有灰色和蓝色的帐篷,哪里有白色帐篷的影子。

且不管导游的话是真是假,但我知道藏族各个地区婚姻形式不同,确实有一妻多夫制的习俗,虽然那是在西藏民主改革之前的事,但现在有些地区仍然遗留下一些一个妻子有多个丈夫的家庭。兄弟几个或者几个朋友共娶一个女人为妻,他们诸事有序和睦相处互相帮衬波澜不惊的共同生活在一起。有一个妻子,她的四个丈夫是亲兄弟,有八个孩子,到底哪个孩子是哪个丈夫的,连妻子也不知道,不过孩子们都叫四兄弟为爸爸。有个记者曾大胆的向妻子提出一个尴尬的问题:他们兄弟四人你最喜欢谁。妻子坦然的答道:我都喜欢他们。话虽这样说,绝对一样喜欢是不可能的,心里总会有偏向吧。不过多情的妻子宽容的丈夫们的共融维护,使其家庭理所当然地其乐融融了。我想,一妻多夫的婚姻形式可能是母系社会遗留下来古老家庭的活化石,也可能由于旧西藏贫穷的农奴娶不起老婆为了求得生存和生命的延续,也只好凑钱共妻了,但是农奴主有钱有势妻妾成群也绝不会共妻的。

汽车沉闷地向上爬着,翻过那座山口就快到纳木错湖了,陡峭的公路盘旋着伸向峰顶,两侧的高峰青灰冷峻,没有树木只有黑牦牛和羊群星星点点的在山坡上啃着并不多的青草。终于汽车在一个停车场停下了,导游告诉大家这是海拔5190米的“那肯拉”山口,车只停五分钟拍完照赶快上车。顾不得高原反应,大家纷纷跳下车来,踩着棉花堆似地一脚深一脚浅的急匆匆在那块标有高度的大石头旁立照。

远远的向山口的那边望去,在念青唐古拉雪山的护卫下,纳木错湖影影绰绰显出他那神秘的颜容……

你见过这么蓝的湖吗?像一块湛蓝华丽的绸缎?没有她那么剔透。像一块耀眼的蓝宝石?没有她那么晶莹。像一面明镜?没有她那么宏大。大海没有她蓝的纯洁,薄雾常常给大海罩上了朦胧,这里没有大气的氤氲,她如此近的依偎着蓝天,她蓝得迷人,蓝得神圣。这温润的蓝使你的浮躁的心境得到平复,这清凉的蓝使你感到神清气爽,这平静的蓝使你的心境清净无垢,这深沉蓝使你感到心志高远。天装在湖里,白云像棉絮般轻拭着湖面,雪山映在湖里,冰清玉洁是湖中洁白的花簪。高高的尼玛堆和五彩的经幡镶嵌着“明镜”的边框,青青的绿草地和盛开的鲜花盛开在“明镜”的周边,滚动的羊群牛群像颗颗的玉珠和念珠,给宁谧的“明镜”点缀着灵性和动感。她是天湖,她是仙女湖,她像少女纯洁的明眸,像卓玛秀美的长发一样柔软,她像迷幻的梦境,她是上天的女儿,她是念青唐古拉雪山的情人。

有意思的是,藏民爱山爱湖,凭借着想象的翅膀和当地习俗,编织了曲折跌宕美丽感人的故事,把那些没有生命的雪山湖泊结成了夫妻,使这些冰冷的雪山深邃的湖泊,有了人的温情和神的神秘与神圣。藏北的神山圣湖几乎成双成对终年厮守:冈底斯山与玛旁雍错,达尔果山与当惹雍错,念青唐古拉山与纳木错等等(错,是藏语湖的意思)。

相传藏北巍峨雄壮的念青唐古拉山神与婀娜妩媚的上天之女纳木错仙女是一对夫妻,神山仙湖的结合是天上人间最美满的一对,纳木错美丽非凡常使许多山神羡慕垂涎。西部的山神“达尔果”经常偷袭掠夺念青唐古拉的马匹财物,以念青唐古拉山神的威望和地位,不肖与他作战对,他就对另一个勇士“扎古恶脸”说:“去吧,打败山神‘达尔果’,我会满足你一个愿望。”果然,勇士“扎古恶脸”战胜了山神“达尔果”,把战利品交给了念青唐古拉。

“说吧,你有什么愿望,我会满足你的。”

“我不要你的金银财宝,我只要你的妻子纳木错和我过一夜。”

没办法,念青唐古拉山为了信守诺言只好答应他的要求。

一天,勇士“扎古恶脸”在纳木错湖边放羊,看到一个美丽绝伦的女子,女子侃侃走来,对他说:“我是念青唐古拉的妻子纳木错,我的丈夫要向你践约,前来和你相会,你是想过凡人的生活还是愿过天上的生活?”勇士“扎古恶脸”一想:凡间的习俗我已经过过,天上的生活不知什么样子?“那就过天上的生活吧。”话音刚落,一道艳丽的彩虹在“纳木错”与“扎古恶脸”之间闪了三下,纳木错说:“好了,我们的日子过完了,等明年三月十五日月亮出来的时侯,到湖边来抱你的孩子吧。但要记住千万别带上弓箭。”说完幻隐于湖面。

一年过去了,勇士“扎古恶脸”如约来到纳木错湖边,他虽然记得不要带弓箭的告诚,但是勇士的习惯使他情不自禁的挎上了弓箭。月亮出来了,当他来到湖边,远远看到一头母野牛正在舔着刚出生的牛犊。勇士“扎古恶脸”见到野牛,猎人的本能使他忘记了一切,搭弓放箭射向野牛,但是,这一箭正中那刚出生的小牛。突然,纳木错显出了人形,痛哭的喊道:“天呐,你不听我的告诚,到底带着弓箭来了,你射死了你的儿子,我们情缘已断。”纳木错悲痛欲绝的消逝在湖中。

当然,美丽的纳木错还有其他浪漫的故事,她曾背着丈夫和不远的“保吉山”有过恋情关系,并偷偷生下一个儿子唐拉扎杰山,藏在“保吉山”的背后,使念青唐古拉山永远看不到他。

山湖是多情的,人间是多情的,藏民的婚姻是多情的,纳木错湖更是多情的,据说在纳木错湖面可以看到达赖喇嘛转世灵童居住的地方,也可以看到自己心爱恋人的脸庞,我试着看了一下,纳木错湖里没有我恋人的容颜,只有念青唐古拉山魁梧巍峨的身影清晰地印在哪里,影影绰绰几座小山也是时隐时现的在湖中荡漾着,我知道多情的纳木错虽然能装下几个雪山的恋情,但是念青唐古拉还是她的最爱。

是的,纳木错只能容纳她自己的恋人,我们的恋人在这里是找不到的,只有在自己的纳木错湖里才能看到她永不消逝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