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夏天
夏是热烈,伴着蝉鸣,绿荫下洒下斑驳的光影;绿荫下,有童年的故事、童年的梦……干净的文字,缱绻夏的美丽。祝好!
关于夏天,就是关于绿树村边合的浓荫,以及浓荫下散落的斑驳的阳光;就是关于一树的鸣蝉,是谁说的:蝉是夏天树上开出的花,会唱歌的花儿;就是关于大山里走出来女孩,对于现如今渐行渐远的故乡以及故乡夏天最初印象的重重叠影;也是关于童年的最真最美的记忆。从不曾淡忘,犹如夏夜星空下的传说。
夏天,最不能忘怀的,就是“冰棍”——就是冰水家糖水冷冻的,另一种是“冰砖”,只不过加了奶油。那时能买的大都是“冰棍”。直到现在闭上眼,仿佛就是发生在昨天:每天上午,村头的绿树浓荫下,两个小小少年。等待着一天一次的“盛宴”——冰棍。那时冰箱,还没光临到农村,冰棍还是装在一只木质的不大的箱子里,不大的箱子里,有一层小小棉被,包裹着冰棍儿。箱子是用一根帆布袋,固定在箱子的两端,斜跨在卖冰棍认得肩头。一听“卖冰棍儿……”吆喝声,其中的一个小小少年,这个小小少年一定是我的弟弟,另一个当然是我。弟弟箭也似的朝我家那扇朱红的门跑去,然后,手里紧握一只,也许还带着母鸡体温的鸡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乡村,孩子们大都是用鸡蛋换取零食或是学习文具的。一只鸡蛋换两只,冰棍。那冰棍的甜味儿,甜了我和弟弟的整个童年。
蝉声渐弱的时候,也就是在烈日下,劳作一上午的大人们睡午觉的时候。那时的农村,还没有外出打工的概念。所以,家人都是欢聚的。家家都是拖一床自家种的竹子,自家编织的竹席,按今天的话说:那才是真正环保席呢!在各自的家中最最凉爽的地上一铺,一家人就美美的睡。不过,睡午觉,似乎是大人们的事,对于像那时我们一般大的孩子,是不睡午觉的。三三两两的相约,或捕蝉,或捉鱼摸虾。而我和弟弟,则去池塘犹如龟壳塘滩上捡鹅毛。由于双抢的缘故吧!那时六七月的农村的池塘是快干涸的见底的。也正是农村的鹅,“倒毛”过夏的时候。我和弟弟提一只装化肥的蛇皮袋,捡脱落一塘的鹅毛,等收鹅毛的贩子来,换钱。然后去买在课堂上看不到的复习资料。这可是我和弟弟的“创举”噢!
此时的乡村是静谧的。也不知是谁喊那么一句——要“打暴”了——下雨了!可不是吗?群山叠嶂处,乌云滚滚!顿时,乡村一下子,热闹起来,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谷场上,不管自家晒没晒谷子。乡亲们都会爬起来,结束午睡,去晒谷场“抢暴”——也就是把谷场上晒得谷子,在下雨之前收起,就地,拢堆起如山丘般,用稻草覆盖好。这样雨就淋不到谷子了。你看有扛收谷子的农具,有拖着收稻草的铁叉,还有扫场的大扫帚。都会往集体的晒谷场跑——自家晒谷子的就收自家的,自家没晒的,就帮别人收。这是,蜻蜓也来渲染着这一忙闹的氛围,朱红色的黄红色的,如纷飞的落英般的,在忙碌的人群的周围,低低的翩飞着。在乡亲们的相互帮助下,不一会。谷场垒起了数座稻草包裹着的小山,不,是谷堆。有时是虚惊一场,有时真的是暴雨倾盆呢。不管下不下雨,孩子们的快乐是同样的——用大扫帚扑蜻蜓。以能扑捉到朱红色的蜻蜓最为幸运呢!
雨过天晴,彩虹在天边,一抹千里的缤纷微笑着;峰峦叠嶂处,是看不尽的云卷云舒;近处田间地头乡亲们纯朴的身影在劳作中重叠;白发的老人在自家房前屋后的树荫下,“摆龙门阵”也或粗茶一盏捻须对弈。心在其中,耳畔的鸡犬之声,只是背景音乐!牧童是在牛背上,只是不再遥指杏花村,而是看曾经学过的课本。
夏夜的星空下,山水寂静了,古老的传说在一代接着一代的传说着,只是,月亮的桂树开花吗?七夕的鹊桥牛郎织女该是幸福的吧?而萤火虫是来点缀孩子们的梦乡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