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梦幻——渔村生活

杨启贤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8-16 19:35 责任编辑:微雨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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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原以为,海是梦幻,舵手是梦幻,渔村的生活是梦幻,渔村的趣闻轶事是梦幻,在渔村看电影看戏是梦幻,作者的自娱自乐是梦幻,孰不知,枯燥的生活中的有趣的幻想才是真的梦幻:偶遇一位来自海底世界的美人鱼,一位被救后知恩图报的美人鱼,因她而能够让不幸的人重获幸福,最后再和她演绎一段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佳话——呵呵,真的很不错!由文字可以看出,作者是一个热爱生活也懂得寻找生活乐趣的人。祝福永远快乐!

在乡下工作生活了一段时间,我逐渐习惯这里的环境,闲暇时常跑到海边去看浪潮,这是城里享受不到的。一个人站在岸边独自向大海眺望,无数浪花此起彼伏,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象无数条银蛇同时在海面上爬行。风大一点,雪白的浪花前呼后涌,又象一群飞鱼在海上跳跃。远处浪头扑打着礁石,四溅的水花跟节日晚上的烟火一般。我常常看得陶醉,脑子里浮想联翩,回来即记下与大海的种种友谊。诗歌和散文因此成了我那时每天必尝的“佳肴”。有两篇我觉得放在这里,也许会显得更有生命:

我爱大海

海风,你吹吧!

尽情地吹吧!

把我的发型吹散,

我要当个流浪汉,

去追寻大海的足迹。

海啸,你叫吧!

欢快地叫吧!

把我的耳郭塞满,

我不想回家了,

要成为大海的伴侣。

海水,你涨吧!

踊跃地涨吧!

把我的身躯淹没,

我想搏浪傲游,

去拥抱大海的辽阔。

暴风中的海鸥,

没有海风,

你感到无比忧郁;

岸边的礁石,

你永远听不厌,

海啸的歌唱;

海里的鱼儿,

离开海水,

你会暴躁地死去。

我爱大海,

愿象海鸥在海面上翱翔,

不知疲倦;

我爱大海,

愿象礁石迎接浪花冲击,

坚强挺直;

我爱大海,

愿象鱼儿在水里游弋,

自由自在。

年青的舵手

年青的舵手,紧握舵柄,乘风破浪。别看他稚嫩年青,他已经历过风险浪阻,知道单凭一股勇气,一颗火热的心是达不到彼岸的。要冷静沉着,看透邪恶;要胆大心细,刚毅果断;要巧妙回旋,善于绕过重重暗礁。

眼前又是一堆沉甸甸黑黝黝的怪物,在碧波下盘踞着,象黑林中的狗熊,象破草屋里的巫婆,阴沉冷酷地等待着船夫的莽撞。

年青的舵手,不敢怠慢,曾经的失败,教会他全神贯注漆黑的海面,倾注浑身力气在舵柄上,一刻也不能分心。船身缓缓向前,一米,两米……

幽灵龇着牙,带着冷笑,准备给年青的舵手,致命一击,好欣赏他破落的碎片。

年青的舵手,两眼射出光芒,象两道闪电,穿透幽灵的诡计;紧张的额头,逗出颗颗汗珠;坚定的双手,有力攥紧舵柄。象一条游动的鱼儿,船身缓缓绕着暗礁。眼看就要过去。

幽灵沉不住,开始狂跳怒吼,发出嘲笑,挑衅:“年青人,敢不敢向前来比一比,看谁的力气大!胆小鬼,还是斗不过我吧!”

年青的舵手沉默不语,痛苦的教训,时刻提醒他,不能松懈大意。船舵吱吱响着,船身平稳地前进,左绕,右拐,右绕,左拐……

幽灵暴跳着,露出一堆瘦骨嶙峋,十分难看的身躯,为遮盖失落的羞恨,声嘶力竭地囔道:“我说你胜不过我的,哈!哈!哈!我才是最强大的……”船尾的浪花无情地拍打在它身上,幽灵呛着水,呜呜咽咽,象狗熊的哀鸣,象巫婆的梦呓。

年青的舵手,竖起风帆,前面已是一片宽广,船头象一匹昂首嘶鸣的野马,风驰电掣,劈波斩浪。他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坚强和自信,他把暗礁抛在脑后,等待着上岸。他迫切要去开创新的事业,他知道彼岸只是一个起点,未来还有漫长的路,还需披荆斩棘……

幽灵沮丧着,喃喃低泣,但它仍阴沉地蹲着,等待新的舵手……

年青的舵手,希望你还能回来,在那堆暗礁上竖立一座灯塔,让阴毒的暗礁永远沉默在海底,让后来者免遭覆辙。

在渔村,我喜欢跟村民一块聊天。渔村里的群众对老师都很尊敬。学校几乎是村里所有中青年人的母校。他们对学校怀有一种特殊的感情,经常会谈到过去在这里任教的一些老师的情况,回忆几次有趣的活动。学校又往往是开村民大会的场所。许多人,包括大队干部都经常到学校来走动。村里无论发生什么事,很快就会传到学校来。

乡下封建迷信较浓厚,流传着种种海上神秘的传说,大家对神鬼的魔力深信不疑。一位老华侨离家多年,千里迢迢回来,为的是给早年去逝的双亲做“公德”,尽孝子之心,让死者能在阴间享受“荣华富贵”,也保佑人间的亲人平安顺利。那天村民们都跑去看热闹。我也随大家去参观。

只见大厅上布置得象一座寺庙的大殿,三米多高的神台,正中是一幅陈旧的佛画像。下面长案桌上,左右各站立几尊泥塑佛像。再前面是两张拼接在一块的供桌,用一条大红桌巾围挂着。供桌上摆放着一碟碟一盘盘食物果品。神台两旁从上到下垂挂帏帐,帐前各摆放着一座纸糊的“高楼大院”,精巧富丽,“设备齐全”,连这里还没有的“电灯”、“电话”也安上了,够得上“五星级饭店”。“马路上”行驶着各式交通工具:“汽车”、“摩托车”、“自行车”,也有“黄包车”、“马车”,集古今中外之大全,够死人享用“一辈子”。

大厅的一侧墙上挂着几幅布质图画。走近一看,是十八层地狱内幕,遍布形形式式的刑罚:铡头剖腹、火烫水泡、投畀蛇蝎、拉锯人体……种种惨状想必会令世人改邪归正,决心为死者“超度”。记得小时候曾在城隍庙里见过一次,画在庙两边的墙上,当年不敢细瞧,过后常常觉得眼前还会闪现那些小鬼无常的丑样。不能不佩服古人的英明,用这种办法教育后人不要作奸犯科,恐怕比政府颁布的法令更能奏效,比起教师在课堂上反复对学生讲“守则”,强过十倍。那死后的遭遇,谁见过?只好永远担着精神地狱之苦,由此培养出的民族性却遭透了。

跟村民的交谈中,还听说一件怪事。几年前村里有一位中年孕妇,黎明前跑到一口水井里,两腿蹬在井壁上,在没有外人的帮助下,产下一个男婴,直到清晨人们来井里打水,才被发现。大家帮她接住孩子,又将她从井里拉上来。而井底下是两米多深的水,当时都被胎水染红了。孕妇并无神经失常的症状,她自己说不清所以然,自觉是坐在椅子上生孩子。孩子后来发育正常,村民都叫他“井王”,那时已经快到上学的年龄。此事流传甚奇,逐渐又把它神化了。

我向来不信鬼神,对一些不可理解的现象,我认为是因为还找不到科学的道理来加以解释,正有待人们去探索,追踪,去揭示它的秘密。一概相信,以为世间存有神鬼的力量,是愚昧的。完全不相信,不探讨,总称为“迷信”,也不是科学的态度。听说西方一些发达国家,盛行“星相学”,设有专门机构,使用最先进的仪器去追寻“鬼魂”。我们的报纸则在特设的《西洋眼镜》专栏里加以嘲讽。我倒觉得他们也许另有一番道理,不能通通以无神论的态度给予抹杀。

信仰是不分国界,不分民族,不分福贵贫贱。各种各样的信仰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追求世间的真、善、美。许多政要名人,甚至科学家都有自己的信仰,但他们只是借用“上帝”或“佛祖”,来净化自己的灵魂,约束自己的行为,塑造一个完美的人格,可以说是利用信仰来矫正自己的德行,为自己的理想服务,他们不会去做信仰的奴隶。可有些人却认为世上真有“上帝”或“佛祖”,能“包治百病,拯救一切,造福人间”,把信仰变为迷信,将自己的一切交给迷信,依赖迷信生存着,让迷信牵着鼻子走,而不是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这种信念上的不同,反而扩大了贫富间的差距。

乡下生活有点单调,偶尔才放一次电影,遇到重大节日会有剧团来演出。有一次是省高甲剧团来村里演出革命现代戏。农民可以在自己家乡看到省里的剧团演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大早人门就把广场的位置占满了,摆上自家的板凳,或搬块石头号上。那天表演几个反映农村阶级斗争的小节目,演员的衣着化妆接近农民的打扮,塑造的典型也是生活中可以找到的。人们不再感到空虚或产生不切实际的想象,观众的注意力不再停留在评论演员的相貌服饰,而是被他们表演出的高尚情操,深深感动了。但高甲剧团演古装戏恐怕更自然,观众可以认定古人是那样说法,唱曲,连走路姿势也可以是那样。一到演现代戏,不得了,一看就知道是在“装腔作势”。

渔村里也有一支业余宣传队,非常活跃,经常排练节目在村里演出,有时也应邀到外村去表演。学校里的老师几乎都是里面的成员,我当然也毫不例外地参加进去。

我喜欢唱歌,小时候曾有人指导我每天清晨起来练嗓子,作深呼吸。不过我总是一个人关在房里纵情高歌,一旦有人在旁边就唱不好。上初中时有一次班上开晚会,我是文体委员,只好带头出来唱一首。没想到班主任十二分赏识,三番五次推选我去学校举办的晚会上表演。我太胆小,不敢上台,硬是不肯。班主任后来气得在那学期的操行评语上,写下严厉的批评。

来到乡下,没有别的娱乐,我每天傍晚都要独自唱一阵。我知道,别的不讨人喜欢,唯独唱歌有不少人当面夸奖我。妇女盲目地称赞我好象“留声机”、“收音机”。小孩子又笑我在“拖长音”。一些老人则说我唱歌象哭泣一样。只有青年学生有兴趣跑来问我,知道这是“爱情的声音”。一些人把我当成歌唱“权威”,常拿一些音乐问题请教我,听取我的见解。我本可以利用这种幼稚和迷信,进一步抬高自己的声望,攫取他们更热烈的崇拜。但我无意将自己的歌声变为稀罕的货物,为猎取别人的敬重神秘起来,昂贵起来,把自己的快乐和满足设计在别人的热情追求中。我随时献出歌声,从没有考虑这将降低自已的身价,使歌声成为廉价的商品。

我相信自己没有把歌唱当作唯一的专长,也没有作为自己的事业,更不是理想的所在。但是上台去唱,效果往往差了许多。我仍然缺乏成熟和稳重,过于紧张。每当舞台上的灯光对着自己,就感到象是处在法海大师高悬的衣钵里,动弹不得。观众的眼脸虽看得不太清楚,还是觉得有千百只眼睛同时盯在自己身上,于是手脚发颤、声音嘶哑,提不起调门来引亢高歌,发不出来自内心的声响,我的歌声便失去特有的热情和饱满。可惜我全盛时期的歌声,未能象文字那样留下痕迹,如今已是荡然无存。

音乐不但是我的爱好,也成了我一种生活必需品,除了自己唱歌,更多时间还是听歌曲和欣赏乐段。那些歌唱家的演唱,有的洪亮奔放,气概万千;有的含蓄隽永,浑厚甘美;有的则深沉忧伤,委婉圆润;也有的古朴幽雅,甜美韵浓。风格迥然,音色各异,都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给人带来鼓舞和欢乐,带来力量和希望。每当我聆神细听,咀嚼回味他们的歌唱时,浑身就象在做气功疗法,感到轻松舒畅,超然神脱,好似进入世外桃源,有一个崭新的世界在眼前豁然开朗。此时我便忘掉自己遭受过的一切不公正,只感到幸福和自由,想立刻就去干一番有益的事业,去奋斗,去牺牲。这就是艺术给予人们的力量。当然,也不是每次都有美的享受。

有一次看“上海之春”音乐片,题为“春”,却未能给人一种春意盎然的感觉。几乎所有的歌曲都是高亢激昂的调子,粗暴雄壮的强音,留在印象里是几个昂首挺胸、手执钢枪,“杀,杀,杀”的形象。这些与“革命”、“斗争”大约可以相通,与“之春”二字恐怕不太和谐。当然有人会说,立场不同,感情就两样。工农兵的春天就该是红得似火,而灰蓝的是资产阶级。所以歌颂太阳是“革命”,描写黑暗便是“反革命”。我以为音乐的力量若仅在于此,社会就不会有安定的时期。

还有一部称为“史诗”的音乐舞蹈片,那场面够雄伟壮丽的,充分显示了我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的特点。听说有几千人参与演出。整个形式复杂多样,情绪纷繁热闹,色彩浓艳分明。可惜几个造诣很深的艺术家的表演,却被浩大的场面遮掩覆盖,几乎看不出他们的特色。看完之后,除了感到一种满足和痛快,再也没有别的什么。

除此外,乡下教书,生活确实是枯燥的,再没有其它的文化娱乐活动。为了改善精神生活,逢到星期六城里影院有好电影,我就回家去。那时交通不方便,没有自行车,更不用说摩托车。当年拥有一辆自行车的人,恐怕比现在开小轿车的还神气,几乎都是华侨子弟。我每次回家都要步行好长一段路,才到一个小车站。那曲折的小径,独自一人行走,十分寂寞。于是我便开动脑筋,尽情地想象,天南地北,幻想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事,使自己沉缅在梦幻的世界里,以便忘却旅途中的疲劳和孤单。一次的故事没有结尾,下一次步行还会接着发挥。

有一天我正沿着海岸边行走,望着远处一大片波浪起伏的黄色沙滩,忽然思潮来临,一场有趣的童话旅行就这样开始:

一望无际的沙滩,在一处靠近海面的地方,突然闪动着耀眼的光茫。凝神一看,像是一条硕大的鱼儿在浅水滩里摆动,我惊喜万分,连蹦带跳奔过去,顾不得溅起的沙粒钻进衣服里的难受,心里想着晚上可有一顿好菜肴。这是一条我叫不出名的大鱼,足有半米长,浑身披着金黄色的鳞片,闪闪发亮,好看极了。大鱼正扇着鳃帮子,吃力地喘着气,鼓起的眼珠明亮有神,好像正在乞求什么。

我俯下身动手要去捉它,突然大鱼的眼角边淌下花花泪珠,都说鱼儿没有眼泪,我正诧异,它开口说话了:“先生,请你把我放回海里去吧!”我心里一惊,知道这不是一条普通的鱼,童话里常有这样的事,救了它便可以得到幸福,这回我大概是遇上了。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小心抱起大鱼,深一脚,浅一脚,吃力地走到深水里,赶紧把她放了。

大鱼贪婪地喝了几口海水,摆动一下身子,摇摇尾巴,然后翘起头来对我说:她原来住在海底,想看看陆地上的风光,才化身为鱼儿,游到这里,却忘了跟随潮水一起退走,被搁浅在海滩上。又告诉我海里也有一个世界,那里没有欺诈,没有压迫,没有人享有别人没有的特权。她父亲是海底世界一名普通公民,却可以参议国家大事,做到人尽其才。离开时她叫我从她身上掰三只鳞片,说是只要烧了一片,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或实现我企盼的事。

我摇摇头不忍心下手。大鱼却猛烈地抖动身子,水里随即浮出三片鱼鳞,每片比铜币还大,像三朵黄玟瑰花瓣,漂在水面上,晶莹剔透,映着亮光,可爱诱人。我急忙从海里捞起它们,接着一道闪光,水面劈开一条翻滚着白浪的通路,大鱼摆摆尾巴,象箭一般顺着水道潜入海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一时惊呆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处身于童话之中?还是自己在做梦?我痴痴望着海面,希望还能再见到大鱼,直到又开始涨潮,才怅然地往回走。

一路上我开始思索着要什么好呢?一个称心如意的爱人?让自己的脑筋具有写作才能?拥有世界上花花绿绿的邮票?当然,要是遇到有人陷入困境,需要帮助,我也会慷慨地烧了鱼鳞去解救别人,童话里都是这么写的。

果然,我走了几步,就遇到一位母亲抱着刚死去的儿子在路边痛哭。我停下来一边默念,一边烧了一片鱼鳞。一会儿,那孩子果真复活了。她母亲惊喜狂呼,把我当作神仙。我笑了笑,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迎面一个老头,穿着破烂的衣裳,疯疯颠颠地正朝我走来。想到他失去理智,失去欢乐,他的亲人不知如何痛心,我立即又点燃第二片。那疯子果然恢复神志,变成一位正常人,他向我磕头谢恩。我摆摆手又继续赶路。

走到一棵大树下,只见一位青年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沙土里演算数学。我了解到他因家境贫寒,辍学在此,可对数学的痴迷并没有停止,立志要当个数学家。我被他的精神深深感动了,想到自己未能实现理想的痛苦,我决定帮助他。于是我烧着最后一片鱼鳞,让那青年得到生活保障,继续完成学业,去实现他的理想。

虽然我自己一无所有,我的善心博得大家的尊敬。每当我遇到困难,总有陌生的人会过来帮忙。

有一次我病倒了,村里许多人来探望,其中一位姑娘不知从何而来,为我诊脉开处方。很快我的病就痊愈了。众人替我感激她,热情地留她在渔村里住下。从此我们俩朝夕相处,彼此产生了感情。

在我向她求婚的翌日,姑娘才告诉我:她从海底来,曾化身为大鱼,被我救起过,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特地从海中世界来到人间社会。婚后在她的帮助下,我变得聪明了,很快把我的故事写成一本书。我的书发行不久又接到世界各地寄来的数不清的邮票。这样我的愿望也全部实现了。

过了几年,我们有了孩子,为后代着想,我们决定回到大海的世界里,在那里过上自由幸福的生活……

这样想着想着,我不禁心花怒放,满脸挂笑,不知不觉走到车站。忽听一声“要搭车吗?”才恍然回到现实中,开始思考如何跟自行车工人讨价还价。还好,价钱公道,我二话没说就跳上车。这时我才发觉这辆车又破又旧,载客工人是位上了年纪的。我心里岌岌不安,总觉得车子似有断折的可能。下坡时飞速的车轮更令我胆战心惊,全身肌肉都拧到一块,预备着能及时跳开。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我下了车,觉得浑身又酸又累。

想来十分可笑,杞人忧天,自讨苦吃,跟我的幻想一样不切实际。人生本难料,祸患不因为你的担心而能消除;福乐也不因为你在企求就自行降临。凡事在谨慎小心的同时,还需勇往直前,置生死于度外;在企盼的时候,也要时时回到现实中来,脚踏实地,如此人生才会愉快的。

渔村生活成就我亦梦亦幻的人生,我骤然醒悟,生活原来是如此多姿多彩。大海给了我宽容、神秘和想象。一个人无论遇到怎样的生活,都不应该去抱怨。关键是我们怎样去对待。同一种生活环境,有人喜欢,有人无所谓,也有人叫苦连天。因为每个人对生活的追求,对生活的态度,不尽相同。只有乐观向上,抱积极的态度,生活才永远是美好的。但又不可否认,社会大环境小环境对一个人生存的影响。下一篇我将有不同的反映。